广场上,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猫猫狗狗也有自己的游戏,很是和谐。
“这么大个儿的猫,还真没见过”,一个和蔼的老爷子说道。
“她家还有一只呢,哈哈”,谭姑娘说道。
“两只吗?”,一位中年大叔难以置信的看着阿晴,心说两只大猫要是撒起疯来,绝对比狗还闹腾,还不把家给拆了。这位大叔就是去红顶屋,帮谭姑娘“抓鬼”那位光头。
格鲁摇着尾巴跑向大叔,大叔也不跟众人聊天了,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个球,广场上的狗狗们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围着他跳着转着。大叔小跑着去了广场西头,一群狗乌泱泱跟着。大叔挥臂抛球,玩具球高高飞起,一群大狗呼呼啦啦的追了出去,广场上瞬间就热闹了。点点看到这一幕,想起前段日子阿瞒用树枝弹飞玩具球。他自然不会去追球,而是转着脑袋找着阿瞒和安心,找了半天,才发现他们在一棵大树上趴着,跑了过去。
“哈哈,那个球就是罪魁祸首吧”,安心问着阿瞒。
“可不,今天来的狗不多,那次有七、八条”,阿瞒说道。
“小孩子玩的”,点点打了个哈欠,上次在老树也只有格鲁陪着五个孩子玩。
“你也可以去追啊”,阿瞒说道。
“不去,懒得动”,点点索性趴在树下,打起了盹。
“切,恐怕是你抢不到吧”,安心有些怀疑的说着。
“有高手的,你看那个大黑狗”,阿瞒看着广场上追球的大狗们说道。
“嗯,胖是胖了点,但速度很快,还很准”,安心夸赞。
“你可能真抢不过她”,阿瞒对点点说道。
“嗯,我也觉得”,安心附和。
“瞧我的”,点点压不住倔劲儿了,起身去追球。
阿瞒和安心相视一笑,坏坏的那种。
事实证明,至少在这片广场上,当一只猫端正态度,认真抓球时,真就没狗什么事。短距爆发、腾空高度、夜视能力,猫都有相当大的优势,点点凭着这些本事,十之七八都能抢占先机,高高跃起,轻展身体,抢先叼住了球。仅有的几次失误,皆是因为玩具球太大,没能咬住,在空中就给顶飞了。格鲁倒是聪明,他很了解点点,专门在外围盯着捡漏。他俩这么一发力,其他狗很无奈的变成了折返跑。不过,要论耐力,可不是猫的长处,没多久,点点就累的趴在地上喘粗气。阿瞒很是不满的看着点点,撇撇嘴角,回安余半年,除了养一身肥肉,你是没任何长进啊。
这群大狗是玩嗨了,也累了。大叔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大铁盆,打开一大瓶水倒了进去。
呱呱呱~~~
不一会儿工夫,这一大盆水就被大狗们喝的精光。大叔一边加水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成,今天算是活动开了,回去躺倒就能睡了。狗狗们又喝完一大盆水,游戏继续,点点和格鲁不玩了,靠着大树休息,树上就是阿瞒和安心。
“哇,那大黑狗也太厉害了,她嘴里几个球呀?”,安心惊讶的问着。
“6,6个”,阿瞒也是惊讶,“她怎么塞进嘴里的?”
“点点、格鲁,回家啦?”,远处的阿晴冲着大树喊道。
点点和格鲁起身走向她们,今天的游戏时间结束了。
说两句题外话,一是猫追球这事,第一卷提过我家那只爱看烟花的黑猫警长,他就极其喜欢玩球,不仅会追球,还会叼着球回来放到你手里,然后眼巴巴瞅着你等着继续扔球。我家金毛在广场上玩追球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他从小到大都玩不过黑猫警长,除非猫累了、烦了,要不然金毛没一丁点儿胜算。二是广场上那群狗狗也是笔者十多年的小邻居,也是我家金毛的发小,在这部小说发表之前,只剩一只健在,十六岁了,前段日子突发心梗,差点儿没救过来。生老病死,谁也无法逃脱,只能祝福他们在汪星重逢,并快乐的享受着他们的世界。
说回正题,阿瞒和安心跳下大树,他们没跟着格鲁和点点回家,而是沿着篱笆向东走去,远处还有一棵老树等着他们。点点发现后面没声,转头也没看见阿瞒和安心,又转身去追他们了。格鲁也想去,谭姑娘拉住了她。
“这...”,谭姑娘看着远去的点点,又看看阿晴。
“没事儿,等会儿他们就回去了”,阿晴经历了那么多,她选择相信点点,也相信阿瞒和安心,“走吧,咱们先回去吧”
谭姑娘和阿晴带着格鲁回家,谭姑娘依旧不放心的看了眼远处。
阿瞒和安心还没走出多远,点点就追了上来,三只大猫一起跳过篱笆,沿着大河向东去了。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流浪狗和猫,但是,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最后,他们到了山坡下,看见了老树,有只流浪狗还在树下忙活,在刨那个树洞。阿瞒和点点、安心淡然的上了山坡,好久了,终于回来了,流浪狗也看见了他们,呲着牙怒吼,想要赶走入侵者。阿瞒抬头看着快要枯死的老伙伴,心里泛起一丝悲凉,毫不理睬那两只大狗。渐渐的,他心中的悲伤变成了愤怒,晃了晃脑袋,抖了抖身上的毛,亮出锋利的獠牙冲了上去。安心和点点也是同样的心情,跟着阿瞒扑了上去。一时间,原本安静的河边,打杀声此起彼伏。三打一,流浪狗没任何胜算,放弃老树向东边逃去。
阿瞒和点点、安心上并没有因为胜利而开心,而是阵阵伤感与愧疚,老树下的那个树洞,早被刨出了一个硕大的坑,裸露的树根就像一条条撕裂的血管。这棵百年老树已是奄奄一息,满身干枯的树枝,如同焦黑的枯骨在风中乱颤,只剩树冠上还有些绿叶垂死挣扎。又是一阵风吹过,阿瞒和安心、点点似乎听到了老树悲惨的哭诉,仿佛在质问着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这怎么说呢,阿瞒也是无奈。起初路过这里的流浪猫狗只把老树当成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毕竟会抓鱼的狗很少,猫也不多见。后来,不知谁先嗅到了树洞里的气味,刨掘之下还真有意外收获。旧的去,新的来,嗅到了食物的气味,满怀希望的继续挖掘,渐渐的,树根都被刨了出来,树洞也变成了一个大坑。没谁是错的,就像是一群饥民看见路边干瘪的米袋子,都想从缝隙中找出几粒米,谁都想活下去。
老树是毛孩子的避风港,阿瞒、点点和安心不忍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默默刨着旁边的泥土,一点一点又填进树洞,既是救赎又是感恩。这一宿,三只大猫都在干着重复的活,天快亮了,树洞也被填了个七七八八。晨曦中,他们趴在树下,静静望着远处的大河,谁也没有说话,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