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按照这信息,怕是还要先找木修或雷修修士医治才行。”鸡哥看着一大堆报纸,看到一条厉斩的招供。
鸡哥盯着“雷修”二字,说道:“小子,本尊直觉告诉我,这消息似乎是冲你来的。”
苏黎华目光一凝,自然也看到雷修二字,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咯,你小子要羊入虎口?影阁的手段可不少,上次……”鸡哥难得担忧起来。
“呵呵,这次不知道谁是羊呢?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鸡哥好奇道。
“嘿嘿,过几天,先看看情况。不过,雷修嘛~”
苏黎华思考一下,说道:“我会以木修医者接触她,试探一二,给她机会,或许效果更有意外。”
“欲擒故纵,钓鱼执法。”鸡哥金瞳闪烁,“你小子……越来越像那些玩权谋的了。”
“非我所愿。”苏黎华望向窗外繁华街市,“但对付影阁,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付恶人,要比恶人更加懂恶。”
确实如苏黎华所想,其他几国依旧还是认为柳如烟还要负责,甚是出现不少柳如烟的野史趣闻,如烟大帝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就这样,其他六大国与诸子百家对证据的持续施压,加上东明内部的某些引导,甚至上升到东明地域黑的层面,引起东明民间的不满。
柳如烟偶尔露面,也是形如枯槁,我见犹怜的模样,每次都捐出很多财产补偿穷人,做了很多慈善事情。
东明舆论这才对柳如烟逐渐转为正面。
僵持了十几天后,被大周国内另一条更大的安全事故新闻吸引。
“咯,或许是影阁发力了,暗地里用舆论帮她脱罪。”鸡哥这短时间都有点乏了。
说完,他起身,再次易容,背上行囊。
“走吧,该去和徐先生会合了。慈云庵只是开始,影阁在东大陆的渗透,远比我们想象的深。”
鸡哥跳上他肩头,最后看了一眼街上那些为柳如烟“喊冤”的民众,嗤笑一声。
“咯,一群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所以需要教化,需要启蒙。”苏黎华推开房门,步入街道。
“而这,正是墨家、儒家、法家……乃至每一个心怀理想之人,正在做的事。”
“这次,得要更小心一些,不能让柳如烟发现。”
从慈云庵返回锦绣绸缎庄三日后,苏黎华终于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铸铁工坊内,见到了风尘仆仆赶回的徐元直。
工坊地下密室中,炉火未熄,铁砧旁散落着半成品的齿轮与连杆。
元直卸下斗笠,露出那张被烟火熏得微黑的脸,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刃。
“华道友,久闻其名,幸会幸会。”他拱手行礼,语气带着疲惫。
苏黎华还礼:“徐道友客气了,我也是期待已久。”
徐元直单手指引座位,示意坐下,苏黎华也不客气。
“慈云庵之事,我已从周管事处得知。你做得很漂亮,影阁在东明的明面势力,至少被拔除了三成。”徐元直开门见山说道。
苏黎华轻轻摆手:“徐先生过誉,若非墨家暗中配合,光凭我一人难以成事。”
“不必自谦。”徐元直示意他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摊开。
“这是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养魂木残骸,墨家与阴阳家联手分析的‘养魂木精华’药理报告。”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药性、剂量、毒性曲线,以及“神魂寄生”的推演模型。
“养魂木本身并无伤害,只是影阁在其中还加了一些未知成分和秘法,才有如此毒性。”徐元直介绍道。
苏黎华细看片刻,眉头紧皱:“长期使用会导致神魂成瘾,最终沦为傀儡……这等手段,比直接杀人更恶毒。”
“正是。”徐元直沉声道。
“影阁将修行界的邪法,包装成凡人可用的‘养颜圣品’。他们瞄准的不是修士,而是东明乃至七大国那些有权有势却无法修行的贵妇。这些人的影响力,往往比修士更大。”
他指向图纸一角:“更可怕的是,养魂木精华中掺杂了微量的‘惑心草’萃取物。此物能放大使用者的欲望与执念,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做出利於影阁的抉择。”
苏黎华想起柳如烟那日渐年轻的面容,以及她眼中偶尔闪过的癫狂,心中寒意更甚。
“柳如烟自己,恐怕也深陷其中。”
“她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徐元直叹息。
“墨家在东明的暗桩传回消息,柳如烟这些年暗中以‘采补之术’维持容颜,所害男子不下二十人。但她的神魂损伤也已极重,若无更高阶的邪法续命,恐活不过三年。”
苏黎华沉默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寸许长的养魂木边角料,正是黑海海底的那一枚残枝,以及几页自己在黑海泉眼淬体时记录下的分析手札。
“徐先生,这是我淬炼肝木灵府时对养魂木生机的感悟。”他将手札推过去。
“此木精华若剥离邪法杂质,实则对温养神魂、修复识海暗伤有奇效。墨家可否以此为基,研制真正惠及凡人的疗伤药物?”
徐元直接过手札,目光扫过那些工整的字迹与简图,眼神逐渐亮起。
手札中不仅记录了养魂木的生机特性,还详细推演了“邪法剥离”“药性纯化”“凡人剂量适配”等关键步骤。
更难得的是,苏黎华结合《五脏蕴神五行功》的原理,提出了“以五行相生之法辅助药力吸收”的思路。
“妙啊!”徐元直拍案而起,在密室内踱步。
“若能成功,此药不仅可治神魂损伤,或许还能缓解心疾、癫症等顽疾。华黎客卿,你这份礼,太重了。”
苏黎华摇头:“丹药终究是外物。真正治本的,是改变这世道。让凡人不必靠邪药有可用的救命药,让劳工不必透支性命换取温饱。但在此之前,能救一人是一人。”
“分析有效成分后,墨家试着寻找替代品,降低成本,惠及众人。”
徐元直郑重收起手札:“墨家必全力研制。此事我会亲自督办,成品出来后,先在东明底层医馆试点,价格压至成本价。”
“有劳先生。”苏黎华拱手,“另外,柳如烟那边……”
“首相府昨日已发布求医榜文。”徐元直冷笑。
“说是柳如烟被邪修操控后神魂受损,重金悬赏能治此症的名医。榜文特意注明‘不论出身,唯才是举’。道友,这是想引你上钩。”
苏黎华与徐元直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了然。
“将计就计?”徐元直问。
“正是。”苏黎华点头,“柳如烟与影阁必布下天罗地网。但我需要借此机会,摸清影阁在东明的隐藏网络,以及他们寻找‘侠士’的手段。”
徐元直沉吟:“风险极大。影阁此次吃此大亏,定会出动真正的高手。你如今修为……”
“足够了。”
苏黎华只有练气四层,但这里是什么地方,灵气极其枯竭的东明。
修士在外,能有练气一层的修为就已经是非常困难。
“修为虽跌,道心与肉身却更胜往昔。”苏黎华平静道,“况且,我并非孤身一人。”
他腰间灵兽袋微微一动。
当夜,城北一处租住的小院内。
苏黎华将计划全盘告知鸡哥后,这位太古神雉血脉的灵宠金瞳闪烁,羽翎微微炸起。
“咯!你小子又要玩命!”鸡哥在桌上跳来跳去。
“练气四层去闯影阁的陷阱?你以为你是上古体修吗?”
“万一,又来一个散灵阵,你怎么办?”
“所以才需要鸡哥策应。”苏黎华取出应天京的城防图与首相府周边地形图。
“这次我随身携带了一些灵石,有寒冰环和犀沉甲护身,还有玄黄不灭体,身体强度堪比上品灵器,足以应付。”
“此外,我还要准备一套阵法。上次失利后,我在青灵戒里问了师尊,花了一些贡献点,在庆都青玉楼分部兑了一套法阵,作为后手。”
“不过,到时候需要鸡哥你策应。”苏黎华目光灼灼望着鸡哥。
鸡哥被盯着有点不好意思,撇脸道:“咯,本尊就勉为其难帮你,灵虫……”
“懂,我懂。”
三日后,苏黎华易容成一名四十余岁的江湖游医,面容蜡黄,留着稀疏的山羊须,背着一个陈旧的药箱,来到了首相府侧门的招贤处。
接待的管事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姓名?师承?可治何种病症?”
“在下华三,师从终南山无名道人,擅治神魂损伤、心魔郁结之症。”苏黎华嗓音沙哑,递上一枚自制的“安神丹”作为样品。
管事接过丹药,唤来府中供奉的药师查验。
片刻后,药师微微点头:“丹药纯净,木性药性温和,确对神魂有益。”
管事这才正眼打量苏黎华:“随我来。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治不好小姐,你这些年的行医生涯,也就到头了。”
苏黎华躬身:“在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