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就来到了大马路,路上行人并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心人,给指了往海滨的方向,到海滨还有30-40公里呢。阿三阿四一听傻眼了,这么远。二人试着拦了几辆路的汽车,想搭个顺风车,但是看到他们脏兮兮的样子,没人搭理,都加速离开。
二人只能继续赶路,这时身后“突!突!突!”缓慢开来一辆拖拉机,车上拉得满满一车,建房子用的小石子。阿四眼前一亮说道:“老三,车来了,我们爬上这拖拉机,坐个顺路车。”阿三开心道:“好主意。”说着二人加速赶上了拖拉机,把行囊往拖拉机上一甩,双手抓紧拖拉机后档板,加速小跑用力一跃,顺利爬上了拖拉机。二个刚坐在车上的小石子上喘气,司机回头一看,多了二人,开口大骂道:“你们二个,不要命啦,偷爬车,摔下去,不死都残废。”二人朝司机笑了笑不吭声。司机气得靠边停了车,下车准备揍他们。
二人一看司机停了车,赶紧背着行囊跳下了车,往后走了十几米。司机站在车尾旁,在车上拿了几个小石子,朝阿三阿四丢了过去道:“你们二个兔崽子不要再爬车啦,再爬我不揍死你俩。”阿三阿四闪躲着丢过来的小石子。阿三道:“大哥,你就带我们一程嘛,反正你也顺路。”阿四也哀求道:“对啊,带我一程嘛。”司机边丢石子边道:“不带,摔下来算,我赔不起。别爬啦!”
说完又回到驾驶室继续赶路,阿三阿四紧跟在车后,加速赶上了拖拉机,把行囊往拖拉机上一甩,双手抓紧拖拉机后档板,加速小跑用力一跃,再次爬上了拖拉机。司机回头一看气得火冒三丈,又在路边停下了车,阿三阿四也紧跟着跳下了拖拉机,往后走。司机在车斗抓了一把小石子一边追一边朝他俩扔石头:“他*的,有种别跑,看我不揍死你们。”
追了不远司机站住了指着阿三阿四狠狠道:“你们不要再爬啦!让我捉到,不打断你们腿去。”阿三阿四也在不远处站住了,阿四道:“我们就爬,不让我们爬,你可以加大油门,飚车啊。”司机气得直咬牙道:“杠上了,是不?要不是今天拉超载啦,你们这二个能追得上我的车。”阿三:“都超载啦,多我们二个又怎么样。”阿四:“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还要走到海滨了,这太阳,不累死,都得晒死。”阿三也接着道:“反正我们会坐稳的,摔下来与大哥你无关。”
司机看着又瘦又黑的二人,又看看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无奈道:“我到不了海滨,我到前面国道就要走另一个方向啦。”阿四见司机这样说了忙道谢:“没事的,坐得一段也是一段,比我们走路快多了。”阿三也道谢:“谢谢大哥,我们就坐到国道下车。”阿三阿四麻利地爬上了拖拉的货斗,坐在车上的小石子上,用行囊和席子挡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太阳。
路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并不多,拖拉机“突!突!突!”缓慢前进着,相比走路还是舒服多了。走了40多分钟,来了了大马路与国道的交叉路口,拖拉机司机在路旁停下了车道:“我要换方向行驶了,跟你们去海滨是反方向的。”阿三阿四跳下了拖拉机连连道谢。拖拉机司机给他们指着方向道:“你们沿着国道一直往前,路上会有指示路牌的,再走差不多30公里就到。”
二人再次道谢了拖拉机司机又继续上路了。国道上的车辆也多了起来,干燥的柏油路被烤得发烫,车辆从身边飞驰而过,扬起一阵热浪和灰尘,让本已燥热的空气变得更加闷热。路边的树木和花草在烈日下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烈日下又饥又渴,二人走一段又歇一会。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抬头看,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万里无云,炽热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二人坐在路旁的树荫下喘着气,阿四舔了舔干干的嘴唇道:“老三,再不找点水喝,就要脱水中暑了。”阿三也咽了咽喉咙道:“是啊,先歇息一会,去附近村庄找点水喝才行啦。”不远处的山川树木在白花花热浪中似乎有些扭曲,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阿四指着几百米外几处矮小的房子,正升起袅袅的炊烟,说道:“肉眼可以,最近的村庄地方就是那里了。估计差不多一公里。”阿三顺着阿四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四周张望了一遍道:“是啊,远就远点,过去讨点水喝吧。往前走不知道多远才有人家。前面那条小路应该就是进村的道路。”
二人歇够了就顺着小路往炊烟的方向走了过去,十多分钟,来到了村口,村口旁边几间旧砖瓦房,矮矮青砖围成一个小院子,半开着的竹篱笆门。
阿三阿四走了了上前,往竹篱笆门伸头往院子里喊道:“有人吗?”没人回应,院子里没看到人,只有一只大白鹅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听到阿三阿四的喊声机警地看了过来,接着“嘎!嘎!”“嘎!嘎!”“嘎!嘎!”地叫了几声,抬头挺胸地朝阿三阿四走了过来。来到了门口翅膀微微张开,仿佛在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阿三阿四看着这个体型高大、威风凛凛的大公鹅。二人下识意地往门外退了几步,拿着行囊和席子挡在了前面,防止大鹅攻击。大鹅看见二人往后退,更加得寸进尺,拍打着翅膀,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大嘴巴往前不停地啄。阿三阿四看见大鹅凶起来了扭头就跑,落在后面的阿四,被加速拍着翅膀飞扑上来的大鹅伸长了脖子,大嘴巴对着阿四的屁股用力一啄鹅嘴一扭。“哎呀!来人啊,救命。”阿四边惨叫边跑着。
一会院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大白,住嘴!快回来。”大白鹅停止了追赶,回头“嘎!嘎!”“嘎!”叫了几声,往院子里走回去。阿三阿四听到喊声也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看,院子门口站着一位50-60岁的大婶,拿着一条小鞭朝大鹅走了过来,朝大鹅身上抽了几鞭:“教你不要伤人,惹事生非,就是不听,惹出大事啦,看我不把你炖了。”大鹅摆着屁股走回了院子。惊魂未定的阿三阿四见大鹅回去了,才朝大婶走了过来。大婶忙道歉道:“对不起啊,二位小兄弟,我家这鹅看到陌生人就会特别敏感,特别凶,是我们村的一霸,一般人不敢招惹它。”
阿四摸着被啄到的屁股道:“凶得很,啄一下痛得要命。”大婶边笑边道歉道:“真是对不起啊,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的,来这里有什么事嘛。”阿三咽着干涩的喉咙道:“我们赶着去海滨,走到这附近,这太阳太大了,晒得渴得受不了,所以想过来讨点水喝。”大婶一听热情招呼道:“还远着呢,这太阳赶路,真不要命了,看你们,晒得头晕脸变的样子,快到院子里喝个够。”阿三阿四到了院门口看看了大鹅只是“嘎!嘎!”叫了几声,没上前来,才放心进到院子。
来到院子井边的水缸旁,拿起勺子,咕嗵!咕嗵!喝了个痛快。这时大婶从屋里端着一小煲白粥和一碗咸菜出来道:“乡里人,没什么好招待的,早饭煲的粥,还剩有小半煲。就当是我给大白给你们道歉的吧。”阿三阿四接过了碗块,热泪满腔地道谢着:“大婶,太感谢你了。”
二人风卷残云般把半煲粥消灭干净了,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大婶看他们二人也挺可怜,还有这么远路要走,拿出了2个大塑料袋子和另一个袋子装着几根红薯说道:“这红薯中午煮的就剩几根了,你们带着路上吃吧。家里也没有大水瓶,找了个大塑料袋子装一袋水,路上喝吧。”阿三阿四除了不停地说感谢,也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对大婶这份恩情的感激。帮忙装好水后,大婶又多套了一个塑料袋子:“2个就没那么容易烂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二人用水把毛巾浸透顶在了头上防晒,告别了大婶。阿三背着席子和行囊,阿四提着红薯和饮用水,继续上路了,吃饱喝足,还有大婶的鼓励,二人心里冲满了力量,加快了前进的脚步。沿着国道上面的指示牌边走边歇,饿了就吃几口红薯,渴了就打开塑料袋子双手捧几口水喝,二人相互鼓励前行着,海滨的距离慢慢缩短。吃完红薯,喝完了饮用水,送走了夕阳和晚霞。
一轮皎洁的明月已斜挂在湛蓝清澈的天空上。路面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看!海滨4公里”阿四兴奋地指着前上方的路牌道。阿三抬看着前方月光照亮的指路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快到了,太累了,休息一会再走吧。”阿四看了看空中的月亮道:“估计也8-9点了,那歇一会再走吧,几公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