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着林凡的神经。
“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跟朕说话的。结果呢？她死了，你也成了通缉犯。”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声响。
林凡盯着皇帝看了很久，久到皇帝以为他在盘算着什么。实际上，林凡只是在克制——克制那股想要冲上去撕碎对方的冲动。
“陛下。”林凡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春日的阳光，“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皇帝挑眉：“哦？”
“老子从来不需要别人给机会。”
话音未落，林凡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化神境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几欲熄灭。站在两侧的护卫纷纷变色，下意识地按住刀柄。
皇帝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你拒绝？”
“不是拒绝。”林凡摇头，眼神冰冷如刀，“是根本不考虑。”
他往前迈了一步，地板应声而裂。
“血脉之心在哪？”林凡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皇帝愣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硬骨头，但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次见。在他的皇宫里，当着他的面，威胁要他的命？
“有意思。”皇帝笑了，只是那笑容越来越冷，“朕给过你机会了。”
他轻轻拍手。
“既然后生可畏，那朕就让你看看，这皇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数十道身影从殿外、殿后、殿顶各个方向涌现出来，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面覆铁甲，每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长刀。气息最弱的都有聚气境巅峰，为首的三人更是达到了化神境初期。
林凡扫了一眼，面不改色。
“怎么，陛下这是要动手？”他冷笑，“就不怕我这化神境后期，拉几个垫背的？”
“朕怕。”皇帝悠然坐回龙椅，“但朕更怕你不死。”
他轻轻挥手：“上。”
护卫们动了。
林凡不退反进，直接冲向皇帝。他的想法很简单——擒贼先擒王，只要控制住皇帝，这些护卫不足为惧。
但就在他冲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那是个白发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但气息浑厚得可怕——化神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返虚境。
林凡瞳孔微缩。
化神境巅峰的供奉，大周皇室果然底蕴深厚。
“娘！”林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道白色身影从他身后掠出。林清雪虽然修为尽失，但战斗意识还在。她没有恋战，而是直接扑向皇帝所在的龙椅。
擒贼先擒王，母子俩想到一块去了。
“雕虫小技。”皇帝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道金色掌印。
“轰！”
掌印与林清雪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林清雪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娘！”林凡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白发老者死死缠住。
萧天和白渊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萧天手中玉佩光芒大盛，一道金色剑光斩向左侧的护卫阵列。白渊身形一晃，消失在阴影中，再出现时已在三名护卫身后，折扇划过，三颗人头落地。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五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场：林凡对白发老者，林清雪对皇帝，萧天和白渊对抗其余护卫。柳烟被三名护卫围攻，形势岌岌可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天一剑逼退对手，喊道，“林凡，你他娘的行不行？！”
林凡没有回答。
他正在感受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混沌脉在咆哮，在嘶吼，随时可能失控。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混沌化道。”
林凡低吼一声，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诡异起来。黑中透紫，紫中带金的脉印从皮肤下浮现，密密麻麻，像无数条小蛇在蠕动。
白发老者脸色大变：“这气息……是混沌脉？！”
“怕了？”林凡笑了，笑容嗜血而疯狂。
他不再压制，直接爆发出全部力量。
“轰——”
整个御书房剧烈震动，地板寸寸龟裂，墙壁出现裂纹。白发老者首当其冲，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眼中首次露出惊恐。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化神境后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林凡没有解释。
他身形一闪，直接越过老者，冲向皇帝。
“保护陛下！”白发老者大喊。
但为时已晚。
林凡已经出现在皇帝面前，五指成爪，抓向皇帝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突然笑了。
“你以为朕没有准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凡心中警兆顿生，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殿外射入，正中林凡胸口。
林凡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凡儿！”林清雪尖叫。
光柱散去，露出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手持金色长矛，面无表情地站在殿门口。
“镇北王？”林凡擦掉嘴角的血迹，勉强站起来，眼中满是杀意。
金甲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长矛。
皇帝悠闲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林凡，朕再说最后一次——效忠朕，饶你不死。否则……”
他指了指金甲男子：“镇北王会亲手了结你。”
林凡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疯狂。
“陛下，你可能还是没搞懂。”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如九幽寒冰，“老子这条命，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气息再次暴涨。
“想让我屈服？”林凡大笑，一字一顿，“去他娘的吧！”
皇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既然如此……”他轻轻挥手，“杀了他。”
镇北王动了。
金甲男子如离弦之箭，直扑林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皇宫都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变色。
皇帝猛地转头，看向殿外：“发生了什么？！”
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陛下，不好了！皇宫深处……皇宫深处有东西出来了！”
皇帝脸色大变。
林凡却是笑了。
“陛下，看来你的麻烦，比我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