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城墙高耸，绵延如龙，夕阳余晖洒在青砖上，泛着冷冽的光。林凡站在山坡上，望着这座东荒最繁华的城池，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混进去。
“城门口有画像。”柳烟压低声音，指着远处城门的方向。
林凡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城门两侧各贴着一张画像，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画像旁边还写着几个大字——“逆贼林凡，悬赏万金”。
“娘的，画得还挺像。”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要是直接走过去，怕是还没进城门就被砍了。”
“易容后混进城？”白渊提议。
林凡摇头：“城门口有血脉检测仪，但凡有点血脉波动就会报警。易容没用。”
他转头看向林清雪：“娘，能帮我弄几张入城的令牌吗？”
林清雪点头：“可以。”
入夜，五道身影出现在洛阳城西的一处废弃宅院里。林清雪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弄来了五块令牌，足够他们混进城门。但真正入城的方式，不是从正门。
“密道？”林凡看着母亲。
“跟我来。”
宅院深处有一口枯井，井底隐藏着一条通往城内的密道。这是林清雪二十年前从皇室实验室逃脱时发现的路线，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密道狭窄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五人猫着腰前进，只有脚步声在石壁上回响。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出口在城西的一处偏僻小巷。”林清雪率先钻出密道，确认四周无人后，才示意其他人跟上。
洛阳城的夜景很美，灯火通明，纸醉金迷。但林凡无心欣赏，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里暗流涌动——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城门处盘查严格，街巷间不时有气息强大的人走过。
“小心点。”萧天低声道，“这座城里至少有十道化神境的气息。”
林凡点头，正想说什么，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柳烟察觉到他的异常。
“血脉之心……”林凡喃喃道，眼神变得深邃，“我感应到它的波动了。”
“在哪？”白渊问。
林凡闭上眼睛，仔细感知那股熟悉的波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皇宫深处。”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血脉之心竟然在洛阳皇宫深处，这意味着什么，林凡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周皇室与血脉之心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先去找落脚的地方。”林清雪打断他的思绪，“此地不宜久留。”
五人迅速融入夜色，消失在小巷深处。
而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城东，醉仙楼。
这是洛阳城最热闹的酒楼之一，三层高的楼阁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可闻。林凡五人换了一身行头，伪装成普通商人，混在人群中进了酒楼。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林凡扔出一锭银子：“要间上房，再弄几壶好酒。”
小二眉开眼笑：“好嘞！楼上请！”
五人上了楼，要了一间包厢。点完酒菜后，白渊布下隔音禁制，才开口说话。
“血脉之心在皇宫，这事你怎么看？”白渊看向林凡。
林凡皱眉：“大周皇室……他们和血脉之心到底是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血脉之心是上古遗物，有改变血脉的神效。”萧天接口道，“大周皇室能稳坐江山这么多年，说不定就是靠它。”
“你的意思是……”林凡眼睛眯起。
“很简单。”萧天冷笑，“皇室一直在暗中收集变异血脉者，进行各种实验。血脉之心，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核心工具。”
林凡心中一沉。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变异血脉被视为不祥，是被上位者恐惧和打压的真相。而大周皇室，很可能就是这个“上位者”的一环。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林凡沉声道，“血脉之心，我必须拿到。”
“皇宫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柳烟分析道，“而且刚才萧天说城里至少有十道化神境的气息，说明皇室已经加强了戒备。”
“那就智取。”白渊笑道，“我听说三日后是皇室祭天大典，到时候守卫会松懈一些，我们可以……”
“不行。”林凡摇头，“血脉之心的波动越来越强了，我怕夜长梦多。”
“那你想怎么办？”柳烟问。
林凡看向林清雪：“娘，您有什么建议？”
林清雪沉思片刻：“皇宫深处我熟。不过……现在我的实力还没完全恢复，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她顿了顿，又道：“这样吧，今晚我先去探探情况，确认血脉之心的具体位置。明天我们再制定行动计划。”
“不行！”林凡立刻反对，“娘，您刚用过秘法，现在需要休息。再说皇宫里危机四伏，万一被发现……”
“凡儿。”林清雪打断他，眼神温柔，“娘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有些事，必须得做。”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皇宫方向：“二十年前，我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发过誓，总有一天要彻底摧毁它。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能退缩？”
林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他知道娘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陪您一起去。”林凡咬牙道。
“不行。”林清雪回头看他，“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
“明天一早，去赵家。”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赵家不是一直想杀你吗？这次，我们就主动出击。”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与其被动躲藏，不如主动出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林凡点头，“明天我去赵家大闹一场。”
“小心点。”柳烟忍不住叮嘱道，“赵家能在洛阳城立足这么多年，肯定没那么简单。”
“放心。”林凡笑了笑，“老子别的没有，就是命硬。”
夜深了。
五人各自休息，但谁也没有真正睡着。洛阳城的夜色下，暗流涌动，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皇宫深处，某座偏僻的宫殿里，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如果林凡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道气息，正是血脉之心的波动！
“来了吗？”那道身影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等你好久了，林凡……”
窗外，月色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