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中，五道身影先后跌落。
林凡第一时间翻身而起，混沌脉的力量在体内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脚下的触感是坚实的石板路，周围的空气带着熟悉的尘土气息——他们已经回到了大周王朝的境内。
“小心！”白渊的低喝声从身后传来。
林凡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数丈处，整齐地站立着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锦袍，国字脸浓眉倒竖，此刻正用择人而噬的目光盯着他。那张脸林凡认得——正是大周王朝的镇北王周霸天！
而在镇北王身后，站着五名气息浑厚的高手，清一色都是化神境。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呈扇形散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合击阵型。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娘的，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小畜生，还我儿命来！”镇北王周霸天怒吼，声音如雷，震得四周墙壁嗡嗡作响。他的儿子周霸死在域外战场，消息传回北境后，这位藩王当场暴怒，发誓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周霸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林凡冷笑一声，手掌微微握紧。事到临头，逃跑只会让对方更嚣张。
“嘴硬！”周霸天一步踏出，返虚境巅峰的气息全面爆发，压迫得众人呼吸困难，“本王今日便要你偿命！”
身后数名化神境高手同时释放气息，五道强大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林凡这边五人——萧天、柳烟、白渊都是化神境，林清雪气息虚弱不明，林凡自己刚突破化神境……
一对一或许能赢，但对方人数占优，还有个返虚境巅峰的周霸天。
“跑！”林凡当机立断。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脱身，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白渊会意，身形一闪便朝侧翼掠去。萧天略微犹豫，也选择了撤退。柳烟看了林凡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
“想走？”周霸天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掌拍出。返虚境巅峰的随手一击，便有开山裂石之威，掌风呼啸着朝林凡后心袭去。
这一掌太快、太猛，根本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亮起。
那道光芒并不如何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仿佛能包容万物。光芒一扫，周霸天的掌风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周霸天脸色大变。
林凡也是一愣，转头看向光芒的来源。
林清雪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变得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
“娘？”林凡难以置信。
“凡儿，走吧。”林清雪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他们拦不住我们。”
周霸天脸色铁青：“你是谁？”
“我是谁？”林清雪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你不配知道。”
她轻轻挥手，又是一道光芒散发出来。镇北王等人联手发出的攻击，竟然在这道光芒面前全部化解，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返虚境巅峰的周霸天，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你……”周霸天变色，眼中满是忌惮。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看起来虚弱的女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林清雪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看向林凡：“走。”
林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娘亲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但既然她不说，他就不问。
母子俩率先转身离去。白渊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周霸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大街尽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爷……”一名化神境高手上前一步。
“查。”周霸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本王查清楚那个女人的来历！”
他周霸天纵横北境数十年，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而在街角的阴影处，林清雪带着四人七拐八绕，确认甩掉追兵后，才停下脚步。
“娘，您……”林凡终于忍不住开口。
“此事日后再说。”林清雪打断儿子的话，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当务之急，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你的伤还没好，我们需要时间。”
林凡看着母亲略显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管娘亲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管她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她永远是那个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他的娘。
“对了娘，”林凡突然想到什么，“刚才那个镇北王……”
“怎么？”
“您知道他为什么能找到我们吗？”
林清雪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域外战场百年一开，外界不可能知道我们的位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故意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林清雪看向林凡，“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林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张面孔。赵家、皇室、脉神殿……还有那个神秘的萧家。
“很多。”他苦笑。
林清雪叹了口气：“那就小心吧。这大周王朝的水，远比你想象的更深。”
远处，夕阳西下，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