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的火堆已经快要熄灭，橘红色的炭火映照着几张疲惫的脸。
林凡坐在母亲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拳头攥紧又松开。刚才娘亲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不是老头子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爹为了救娘亲死了。
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
但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娘亲为他付出了太多，现在他需要变得更强，需要变得更强。
“不管我是什么，”林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但坚定，“这条命老子自己选了，谁也改不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洞外废墟的方向。那边烟尘还未散尽，上古存在的破封不知会带来什么后果。中州，他肯定要去，但不是现在。
“大周王朝的事还没完。”白渊点头，脸上的轻松收敛了几分。他指的是皇室的血脉实验室、赵家的追捕，还有那些被解放的变异血脉者需要安置，“咱们得先回去。”
柳烟开口，声音清冷：“赵家还在追捕我。”她被家族抛弃，又被赵家视为眼中钉，处境并不比林凡好多少。
萧天沉默片刻。他是中州萧家的天骄，本该立刻返回家族复命。但刚才那一战，林凡展现出的力量让他重新审视了所谓的“血脉天定”。神脉又如何？不一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跟你们一起。”萧天说道。
林凡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怕我抢你风头？”
萧天冷笑：“你已经被那个神秘强者盯上了，说不定哪天就挂了，我等着给你收尸。”
“承你吉言。”林凡撇撇嘴，“不过要挂也是你先挂。”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都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之前的敌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输赢很重要，但有时候，能痛痛快快打一架的对手，反而更值得尊敬。
白渊看着两人，有些无奈地摇头：“我说两位，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吧？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确实，地面开始震动，细碎的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走。”林凡一把抱起母亲，率先朝洞口走去。
五人刚冲出山洞，就看到天空变了颜色。
域外战场的苍穹扭曲起来，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强大的吸力卷起碎石尘土。裂缝那边隐约可见中州的景象——巍峨的城墙、熟悉的街道，还有那座高耸入云的脉神殿。
“有人在外面强行打开通道！”柳烟惊呼，俏脸变色。
这种规模的空間裂缝，没有返虚境以上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来者不善。
裂缝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滔天怒意：“林凡小儿，还我儿命来！”
林凡瞳孔收缩。那声音……是镇北王周霸天！他儿子周霸不是死在遗迹里了吗？
周霸天身为大周王朝北部藩王，实力深不可测，据传已经突破到返虚境巅峰。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不对劲。”白渊脸色难看，“域外战场百年一开，外界不可能知道我们的位置。”
“先离开再说！”林凡当机立断。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必须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五人先后冲入空间裂缝。临行前，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遗迹——那里埋葬着三千年的秘密，也埋藏着无数冤魂。
中州，他一定会去。但不是现在，他需要先变强，需要先处理好大周的烂摊子。
裂缝在身后缓缓闭合，周霸天的怒吼仍在回荡：“林凡，本王誓要让你血债血偿！”
林凡没有回头。他的命，自己选了，谁也改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