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的话音在山洞里回荡，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林凡心上。
“万脉计划我听说过。”萧天盯着林凡，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那是脉神殿最禁忌的实验——他们试图用无数血脉融合，制造出一个'容器'，用来承载仙人的灵魂。”
“容器？”林凡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他娘的在说什么鬼话？”
“意思是……”白渊脸色变了，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林凡的眼神变得复杂，“林凡，你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容器？”
“不可能！”林凡豁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我有父亲！我有记忆！我他娘的是人！”
“你的记忆可以是假的。”萧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血脉可以伪造，甚至……你这个人，都可能只是一个实验品。”
林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卻浑然不觉。
山洞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柳烟紧张地看着林凡，生怕他突然爆发。白渊则是一脸复杂，这种涉及血脉根源的秘辛，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萧天。”林凡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萧天深吸一口气：“万脉计划是三十年前脉神殿最疯狂的实验。他们抓了无数觉醒者，用各种血脉进行融合，试图批量制造混沌脉。你娘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实验品，因为她体内被种下了混沌脉种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雪身上：“但如果她体内能被种下种子……你又是怎么来的？”
林凡如遭雷击。
“凡儿……”林清雪虚弱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
“不，不可能……”林凡摇头，踉跄后退，“老头子对我很好……他是我爹，他……”
“林啸天是你爹，但你亲爹另有其人。”萧天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林凡心里，“你娘说的。你自己难道没听见？”
林凡的身体开始颤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脉印在皮肤下疯狂蠕动，黑中透紫的光芒若隐若现。
“林凡！”柳烟惊呼，想要上前却被白渊拦住。
“他需要自己消化。”白渊摇头，眼神复杂。
“消化？”林凡冷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崩溃，“你他娘的要我怎么消化？我他娘的是个人！我有血有肉有感情！我……”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老头子沉默的守护、笨拙的关爱、还有那些从不曾说出口的温柔。那些画面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
但萧天说的也是事实。娘亲刚才亲口承认，他亲爹另有其人。
“你他娘的在骗我。”林凡看向萧天，眼神冰冷，“你在报复我，报复我赢了你是也不是？”
萧天摇头：“我萧天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林凡，你冷静想想——你娘为什么会被追捕？为什么脉神殿对你穷追不舍？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变异血脉？”
林凡愣住了。
“因为他们需要她。”萧天继续说道，“准确地说，他们需要她体内的混沌脉种子。万脉计划的最终目的，是制造出一个完美的容器，承载仙人的灵魂，从而打破血脉天定的规则，成为真正的主宰。”
“你是说……”白渊变色，“林凡体内有仙人灵魂？”
“不确定。”萧天看向林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但如果他娘能被种下种子……他呢？”
林凡只感觉天旋地转。
如果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一个容器？一个实验品？一个工具？
“够了。”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凡浑身一颤，转头看向母亲。
林清雪不知何时已经撑起身子，她看着萧天，眼神冰冷：“萧天小朋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娘……”林凡的声音发抖。
“凡儿，你给娘过来。”林清雪伸出手。
林凡机械地走过去，在母亲身边跪下。
林清雪抬起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脸：“傻孩子，你就是你。不管你体内有什么，你都是娘的亲生骨肉。”
她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看向萧天：“萧天，我敬你是中州天骄，但有些话不能乱说。我儿子是不是人，我这个当娘的比你清楚。”
萧天皱眉：“林夫人，我只是在阐述一个可能性……”
“可能性？”林清雪冷笑，“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可能性——万脉计划确实存在，但我儿子不是实验品。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是我的孩子给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她看向林凡，眼神温柔下来：“凡儿，不管你体内有什么，你都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林凡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管他娘的是什么身份，管他是不是什么容器——他是林凡，是林清雪的儿子，这就够了。
“娘……”他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对不起，是儿子没用，让您受苦了。”
“傻孩子。”林清雪笑了，笑容中带着泪光，“娘不苦。只要你好好的，娘就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