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传来夜枭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林凡守在洞口,目光始终盯着母亲苍白的脸,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此刻却瘦削得只剩皮包骨。
白渊在山洞深处生了堆火,橘红色的火光跳动,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柳烟坐在火堆旁,时不时看向林凡的背影,欲言又止。萧天靠坐在岩壁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林凡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可怕,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您先休息,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不。”林清雪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娘,您别胡说。”林凡皱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傻孩子。”林清雪苦笑,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娘的身体自己清楚。那一击……伤及根本,没几年好活了。”
“娘!”林凡声音提高,“您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救您!”
“听娘说。”林清雪反握住儿子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力气大得惊人,仿佛在害怕儿子会突然跑掉,“二十年前的事,你有权知道真相。”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柳烟和白渊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这种时候偷听别人家的秘密显然不太合适。萧天却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林清雪脸上,若有所思。
“娘……您说。”林凡咬牙,声音发涩。他有预感,母亲要说的事,可能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火光映照在她脸上,那道右腕的疤痕若隐若现,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二十年前,我并非简单的变异血脉者。”林清雪的声音带着苦涩,“我是脉神殿的实验品。”
林凡愣了一下:“实验品?”
“他们在我体内种下了一种东西。”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想看看能不能……批量制造混沌脉。”
“什么?!”白渊豁然起身,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混沌脉也能批量制造?”
“理论上可以。”林清雪苦笑,“但实验品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成功率……万中无一。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林凡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那……您体内的那个东西呢?”
“种进去了,就取不出来。”林清雪抬起手,腕上那道火灼伤的疤痕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这也是我为什么能觉醒混沌脉的原因——因为那东西……本身就是混沌脉的种子。”
山洞里陷入死寂,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娘……”林凡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可怕,“那您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清雪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我逃出来了。但代价是……你父亲替我挡下了追兵,死在了我面前。”
林凡如遭雷击。
“您……您说什么?”他的声音发抖,“我爹他……死了?”
“对。”林清雪的眼泪滑落,泪水在火光中闪着光,“他替我挡住了脉神殿的追兵,让我有机会逃走。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不……不对……”林凡霍然起身,声音颤抖得厉害,“那我爹呢?我爹林啸天……他明明还活着!”
“林啸天是你爹,但你亲爹……另有其人。”林清雪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滑落。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林凡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如纸:“娘……您,您说什么?”
“当年救我的人,不是林啸天。”林清雪艰难地解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她的肉,“是……是另一个人。他为了保护我,死在了脉神殿追兵手下。我当时已经怀了你……为了让你活下去,我不得不……”
“别说了!”林凡怒吼,声音里带着崩溃,“不可能!这不可能!”
“凡儿……”林清雪睁开眼睛,心疼地看着儿子,“娘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酷,但这是事实。林啸天……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柳烟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这种秘辛,她一个小人物何德何能听到?白渊缓缓坐下,面色复杂到了极点,这种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插嘴。
萧天却突然开口:“等等。”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说的实验,是不是三十年前脉神殿的'万脉计划'?”
林清雪点头:“你也知道?”
萧天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如果是这样……林凡,你可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