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别摔了。”
我转过身,俏皮的吐了吐舌:“谁最后一个到没蛋糕吃!”
何景初无奈扶额苦笑:“小馋猫,得了别跑了,都是你的。”
我眉眼一弯,往回小跑了两步,恨不得整个人都贴着我哥。
今天是我和我哥过的第一个七夕节!!
我迫不及待打开门,正想从何景初手中抢先一步占领蛋糕。手上的动作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呢?血腥?恶心?狼藉?
胡倩上身几乎是赤裸着,体恤被撕得粉碎,只剩件单薄的内衣勉强遮住尊严。她的头发如同一团枯草般,甚至有些地方的头发被毫不留情的扯落。她那泪流满面的脸肿的像猪头,嘴角冒着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已。
何允山似乎察觉到了,忽然转头死死盯着我们。那张脸庞扭曲得如同一个被折磨过的恶魔,毫无人性的狂野暴戾之意溢于言表。
何景初看我呆愣愣的不动,茫然的探出身体。
骤然间,他呼吸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好啊……收了这婊子情夫的东西,合着起来瞒着你老子,帮他们一对贱东西偷情是吧?!!”
“噗通”一声,蛋糕盒应声落地,我缓过神,瞳孔重新聚焦,我哥的手在抖,他也很害怕吗?
我喉结滚了滚,震惊、恐惧如同一双双手死死扼住我的咽喉,什么都说不住来。
何允山冷笑一声:“怎么?哑巴了?连狡辩都不知道怎么张口吗?!”
我不受控制的摇头:“不……我……”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腹部一痛,双膝发软,只听扑通一声我跪倒在地,身上疼得钻心。
“她妈的!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一群白眼狼帮着外人是吧?!!”
何景初眼波惊慌散乱,蹲下来,手想碰我却悬在上方抖得如同筛糠。
“小……小瑜……我……你疼不疼……还……还……能起来吗……?”
他的声音染上了哽咽,似是要哭出来一样。
我努力想撑起身体,告诉我哥我不疼,我能起来,想为他擦擦眼泪。
忽然,一声痛呼刺痛了我的耳朵,我哥被何允山一记飞踢,倒了。
我瞳孔地震,强撑着支起身体,我哥倒在地板上,额角不知是磕碰到了什么,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嘀嗒滴下,宛如血泪长流。
我想爬过去给我哥看看伤口,不幸的是何允山不知何时拽住我的头发,拳头耳光不知疲倦砸落,渐渐的,何允山拳头上也染了红。
我眼睛肿的几乎睁不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苦。
好累。
好痛苦。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何允山的一时爽会换来我这么的痛苦。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要承受?原来真的会有爸爸妈妈不爱自己的小孩。
“妈的!我他妈今天就要砍了那个死男人!!你们这对狗男女下地狱!! ”
不知何允山被什么刺激到了,从厨房抽了把菜刀就夺门而出,胡倩急了,也不管自己的模样,跌跌撞撞就追出去了。
我是被我哥抱起来的,我艰难睁开眼。“嘀嗒”……“嘀嗒”……
一滴滴泪珠落在我的脸颊,我哥好像很伤心,无论我怎么伸手给他擦眼泪,可擦了就落,擦了就落,怎么也止不住。
我哥抱我回了他卧室,我被搁在床上,他去了趟卫生间,回来他额角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他打了盆温水进来,浸湿毛巾。
可当他再次面对我那毫无神色的脸,还是不自觉屏住呼吸。
毛巾小心翼翼触碰着我的脸,尽管动作再小,我还是忍不住出声。泪水一遍遍流过,我哥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帮我擦净。
直至血痕被擦干净,清凉的药油涂抹上来,有些疼。
我哥给我拿了个镜子,我注视了片刻。眼睛周围肿的很高,脸上都是淤青,实在难以入目。
忽然,一丝阳光撒入,被防盗窗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我偏头仰望那几缕阳光,它们驻留在我的脸颊上,我却觉得离我无比遥远。
“哥……我好像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怎么办?”
“那就把我当做活下去的动力,好么?”
我没有回应,只是飘渺的缓缓举起手,一丝阳光落在我的无名指上,闪闪发光,像枚戒指。
我哥他也跟随着举起。
至此——
戒指有影,因爱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