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单手拖拽着钱卫，靴底碾过水泥地面，滋啦的摩擦声刺耳。
废弃调度室里，弥漫着老旧铁锈与霉烂的气息。苏清已经清理出一张办公桌，随身的战术医疗包整齐摊开在桌面上。
“按住他。”苏清声音冷冽，手上动作却利落干脆。
林烬抬脚，稳稳踩住钱卫的肩胛骨。力道拿捏得刚刚好，禁锢住他所有挣扎，又不会直接踩碎骨骼。
苏清剪开钱卫腹部的作战服，翻卷的伤口暴露出来，鲜血汩汩往外渗。
她动作娴熟地清理创口，一支蓝色止血剂缓缓推入静脉。
钱卫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药液渐渐起效，他睫毛不住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涣散许久，才勉强聚焦在林烬脸上。
“别杀我……”钱卫嗓音嘶哑，带着哭腔，“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林烬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那枚金色神骨，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存在。
视网膜上，焚骨面板骤然弹出一行红色警告：
【检测到同源能量波动，流失预警启动】
“体育场，今晚十点。”钱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家族高层全都在那里。长老要举行最终骨植仪式，把你剩下的神骨，彻底融合进林天骄体内。仪式一旦完成，你再也没有机会夺回。”
林烬双眼微微眯起，左臂灼热感愈发浓烈。
好似无数蚂蚁在血管中啃噬爬行，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却被面板尽数吞噬，化作不断跳动的武道值。
“内部结构图。”林烬吐出五个字。
钱卫浑身发抖，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芯片卡。苏清接过，插进便携终端。屏幕蓝光闪烁，很快渲染出体育场完整三维模型。
“通风管道，这里是监控死角，可以直通会场顶层。”钱卫伸手指向地图上一条狭窄通道，眼神不停闪烁。
苏清指尖飞速敲击键盘，把守卫巡逻路线标成红色警戒线，绿色则标记出安全行进路线。
“数据同步完毕，最优潜入路线已经生成。”
就在苏清转身的刹那，钱卫眼底凶光骤起，下颌猛然发力，想要咬碎后槽牙里暗藏的东西。
那是苏家死士标配的氰化物毒囊，一旦咬破，回天乏术。
林烬早有防备，右手如同铁钳，瞬间扣死钱卫的下巴，五指猛然用力，硬生生把他的嘴巴合拢。
咔嚓。
脆响响起。毒囊在齿间被挤爆，混着玻璃碎屑的毒液，被迫咽进腹中。
钱卫双眼暴凸，喉咙发出嗬嗬的异响，身躯剧烈抽搐，口水混着血沫顺着嘴角淌落，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想死？没那么简单。”
林烬松开手，指尖沾到些许血沫，探向钱卫颈动脉。心跳尚存，只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苏清转过身，望向地上瘫成烂泥的钱卫，神色平静：“地图已经数字化，守卫换岗存在五分钟的空隙。”
林烬站起身，将掌心金色神骨，紧紧贴在左臂肌肤之上。
冰凉骨片触碰到温热皮肉，剧痛轰然炸开，如同烧红烙铁狠狠烙进血肉。
面板数据流疯狂滚动，每一分苦楚，都转化为实打实的修为。
这份煎熬，他甘之如饴。
“你留在这里看守，看好这份‘礼物’。”林烬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钱卫，转身走向门口。
苏清收好医疗包，拉动枪栓完成上膛，后背靠向墙壁，隐入阴影之中：“活着等你回来。”
林烬推开铁门，夜风灌进袖口，带走手臂残留的余温，只余下一股蓄势待发、即将破茧而出的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