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黄昏,夕阳将整片域外战场染成血色。
五道身影出现在遗迹深处的废墟中。林凡抱着母亲跟在守墓人身后,脚步沉稳。遗迹崩塌后,这片空间反而诡异的平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偶尔有碎石从头顶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天、柳烟、白渊三人保持着数丈距离,各自思索着什么。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谁也没有说话的心情。
“前辈,我们这是去哪?”林凡忍不住开口。
守墓人没有回头,枯瘦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听到林凡的问题,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到了你就知道。”
林凡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母亲。三天来娘亲一直昏迷不醒,呼吸微弱但平稳,像睡着了一样。他用混沌脉的力量为娘亲续命,但效果有限。娘亲为了救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生命力,那些原本应该澎湃的血脉之力,如今细如游丝。
“娘,您放心。”林凡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孩儿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您。”
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桥。
石桥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隐有黑气升腾。站在桥边往下看,仿佛凝视着某种远古巨兽的血盆大口,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悸。
守墓人踏上石桥,脚步稳健。五人依次跟上,谁也没有说话。走到桥中央时,白渊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隐约还能看到战斗留下的痕迹。
“小心。”柳烟突然出声提醒。
一块碎石从上方坠落,正好朝着林凡的头顶砸来。林凡看都没看,随手一拂,碎石便化为粉末。
“多谢。”萧天淡淡道谢。
“用不着。”林凡回得干脆。
走过石桥,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由九层石阶组成,每一层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祭坛顶部悬浮着一颗水晶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座祭坛笼罩其中。周围是四根石柱,上面缠绕着粗大的铁链,铁链上同样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林凡看到那四根石柱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石柱中封印着某种强大的存在,那种气息让他体内的混沌脉都微微颤动。
“这里……”萧天脸色微变,“是遗迹的核心?”
“不错。”守墓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遗迹崩塌了,但核心区域保存了下来。因为这里,才是真正藏有秘密的地方。”
林凡将母亲交给柳烟照顾,迈步走上祭坛。脚下的石阶传来冰凉的触感,每走一步,周围的符文就亮起一分。当他走到祭坛顶部时,整座祭坛已经光芒大作,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在地面上流转不息。
“这里藏着上古神魔的全部秘密。”守墓人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几分沧桑,“包括……如何彻底打破血脉霸权。”
林凡浑身一震,转过身来:“前辈,您说什么?”
“血脉天定的体系,是上古神魔后裔编造的谎言。”守墓人抬起手,指向那四根石柱,“而打破这个体系的方法,就在那里。”
石柱上的铁链突然松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守墓人走到林凡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愿意接受吗?”
林凡沉默了。
他想起娘亲说过的话——万脉之源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规则,也强大到足以毁掉自己。接受这份力量,意味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意味着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意味着再也没有退路。
可是,如果不接受,又能怎样?
娘亲还在昏迷,随时可能永远离开。血脉霸权还在压得天下人喘不过气来。那些像他一样拥有变异血脉的人,还在被追捕、被迫害、被当成怪物。
“林凡。”萧天开口了,声音平静,“这力量太强大了,你确定能控制?”
林凡看着萧天,看着这个曾经的宿敌。萧天的眼神里没有讽刺,只有担忧。那场战斗之后,萧天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傲慢的天选之子,反而更像一个关心朋友的普通人。
“,不然呢?”林凡笑了,笑得释然,“逃避了二十年,也该面对了。”
他转身,走上祭坛最高处。
就在他的脚尖踏上祭坛顶部的瞬间,整个域外战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白渊变色道。
大地在颤抖,空间在扭曲,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祭坛顶部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大胆!何人敢破坏神魔封印!”
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林凡脸色大变,下意识地运转混沌脉护体。
“终于来了。”守墓人喃喃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天空,“三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