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意志的笑声在四面八方回荡，那声音已经彻底疯狂，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雅，而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起死吧！三千年了，既然我得不到，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整座遗迹剧烈震颤，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石柱一根接一根倒塌。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那是积攒了三千年的怨毒，正在疯狂汇聚。
“不好！”守墓人脸色大变，“它在抽取遗迹的核心力量自爆！一旦引爆，方圆千里都会化为虚无！”
林凡一把揽住母亲的腰，带着她冲天而起。刚才那一击虽然击败了遗迹意志的化身，但遗迹本身正在崩塌，巨大的石块不断坠落，砸出一个个深坑。
“凡儿，放下娘。”林清雪虚弱地道，“你自己走，以你的速度还有希望冲出去。”
“闭嘴！”林凡低吼，声音发抖，“老子说过要带你离开，说到做到！”
他低头看向母亲，眼眶泛红。娘的体温正在下降，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现在的她随时都可能永远闭上眼睛。
“娘，还记得您教我的吗？”林凡突然道。
林清雪愣了一下：“什么？”
“引导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林凡重复着母亲曾经说过的话，“您教我的，孩儿一直记得。”
他停下脚步，松开母亲，独自面对那正在疯狂汇聚的死亡气息。
遗迹深处，一个巨大的能量球正在形成，黑色的光芒跳动闪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那是遗迹的核心，是上古神魔残留的力量，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臭小子，你疯了！”守墓人急得跳脚，“那力量不是你能对抗的！”
“少废话。”林凡冷笑，“老子还没输过。”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体内，混沌脉在疯狂运转，但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引导。就像娘说的那样——引导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更古老的力量在体内沉睡。之前与娘亲血脉共鸣时，那股力量曾经苏醒过一次，但很快又沉寂下去。现在，它正在被遗迹核心的力量唤醒。
“凡儿……”林清雪抬起手，想要阻止儿子。但她太虚弱了，连说话都费劲。
“娘，相信我。”林凡没有回头，“这一次，让孩儿来保护您。”
他猛地睁开眼睛。
黑金色的光芒从体内爆发，但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吞噬，而是温和的、包容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的海纳百川。
遗迹意志凝聚的能量球突然一顿，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可能……万脉之源明明已经消失了……”
林凡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道光芒射出，不是黑金色，而是纯粹的白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那光芒击中遗迹意志凝聚的能量球，竟然开始同化它、吸收它、融合它。
“不——”
遗迹意志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它疯狂地挣扎着，试图引爆核心力量。但那光芒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能量涌入，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林凡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那不是混沌脉，而是一种凌驾于所有血脉之上的存在——万脉之源。
传说中，混沌脉是万脉之源的分支，是最接近本源的力量。但万脉之源本身，早在上古神魔大战时就已破碎，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各地。
而现在，其中一块碎片，正在林凡体内觉醒。
“不可能……”遗迹意志的声音越来越弱，“万脉之源已经消失了三千年……你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凡冷笑，嘴角挂着血迹，“你们定的规矩？不好意思，老子不认。”
他加大力量。
万脉之源的光芒大盛，遗迹意志凝聚的能量球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那股即将引爆的恐怖气息，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遗迹不再震颤，崩塌停止，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
守墓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萧天和柳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力量……”萧天喃喃道，“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林凡松开手，转过身，看向母亲。林清雪正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嘴角挂着欣慰的笑。
“娘，我们做到了。”林凡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傻孩子。”林清雪抬起另一只手，擦去儿子脸上的血迹和灰尘，“还没完呢。”
她的话音刚落，林凡突然感觉到掌心一阵滚烫。
他低头看去，发现手上浮现出一个全新的纹路。
那是一个复杂的印记，金色光芒流转，纹路玄奥到了极点，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所有的血脉奥秘。只是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林凡愣住了。
林清雪看到那个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万脉之源……真的是万脉之源……”
“娘，什么是万脉之源？”
林清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庞，眼中满是泪光：“孩子，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遗迹意志已经彻底消散，但遗迹深处的轰鸣声却越来越响。地面开裂，一道道黑色气息从裂缝中涌出，带着三千年的怨毒和疯狂。
“不好！”守墓人变色道，“遗迹意志虽然完了，但封印在遗迹深处的东西要出来了！快走！”
林凡一把抱起母亲，纵身跃向出口。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手上的万脉之源印记突然亮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苏醒，三千年的封印即将解除，恐怖的气息正在蔓延。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