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遗迹的空间剧烈震颤。
林凡感到包裹自己的温暖力量骤然消失，混沌脉的活跃瞬间停滞。他猛地睁开眼睛——娘的气息已经完全改变了。
不再是返虚境。
而是……超越返虚！
“这……”萧天脸色大变，手中凝聚的金色光芒瞬间散去，“这怎么可能？”
守墓人枯瘦的身影出现在林凡身前，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喃喃道：“混沌化道……竟然是混沌化道……”
林清雪悬浮在半空，脉印从皮肤下浮现。
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
但这一次，不再丑陋。而是充满了大道至简的美感，仿佛天地间最本源的纹路天然就应该长这样。先前觉得恶心刺眼之人，此刻再看，只觉得心跳加速移不开眼。
“你……”神魔残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做了什么？”
林清雪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把欠你们的，还回去而已。”
她轻轻挥手。
一道无形的力量席卷而出，神魔残影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崩溃，就像被风吹散的沙雕，一点点化作碎片。
“不！”残影发出绝望的嘶吼，“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燃烧了生命！你明明应该死了！为什么会……”
“因为我是母亲。”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为了儿子，母亲可以做到任何事。”
神魔残影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遗迹的震动也随之停止，那些翻涌的黑暗气息仿佛失去了源头，迅速褪去。
林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娘……娘就这么赢了？
柳烟手中的银色光芒悄然散去，眼中满是震撼。她修行至今，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返虚境之上，竟然还有更高的境界？
白渊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面具后的眼神复杂难辨。他自认见多识广，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萧天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林清雪。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血脉不是决定一切的吗？为什么一个“变异血脉”的女人，能爆发出比神脉更恐怖的力量？
“娘……”林凡喃喃道，眼眶再次红了。
林清雪缓缓落地，走到儿子面前，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发现手臂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若非混沌脉在关键时刻觉醒，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傻孩子，哭什么。”林清雪笑了，笑容温柔而疲惫，“娘说了会来找你，就一定会做到。”
林凡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娘……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娘要死了？”林清雪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脸，“傻小子，娘还没看着你娶媳妇呢，怎么舍得死。”
就在这时，守墓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心！还没完！”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体内一阵剧痛。
不对，不是剧痛。而是……躁动！
体内的混沌脉突然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就像沸腾的水一样疯狂翻滚。紧接着，周围残存的能量开始疯狂涌入他的身体，遗迹中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黑暗气息、灵气余波、甚至空间裂缝中逸散的法则碎片，全部朝着林凡汇聚而来。
“不好！”守墓人变色道，“他体内的混沌脉在共鸣！”
“什么意思？”林凡咬牙道，只觉得经脉快要撑爆了。
守墓人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枯瘦的手掌爆发出磅礴的力量，试图压制他体内躁动的混沌脉：“你娘刚才觉醒时释放的混沌化道之力，与你体内的血脉产生了共鸣！现在它在疯狂吞噬周围的能量，如果不及时制止，你会爆体而亡！”
林凡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那些被混沌脉吞噬的能量在他体内越积越多，脉印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从半边身子扩展到全身，整个人就像被一层紫金色的纹路包裹。
“凡儿！”林清雪惊呼，想要出手帮忙，却发现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连站稳都困难。
萧天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手中凝聚出金色光芒：“我来帮他压制！”
“不行！”守墓人急声道，“你的神脉之力会和他体内的混沌脉冲突，贸然出手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柳烟银牙紧咬，手中再次凝聚出银色光芒：“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爆体而亡吧？”
白渊的身形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冷静道：“守墓人，你既然知道原因，应该知道解决办法吧？”
守墓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凡身上的脉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炸开。他想要运转混沌脉自行消化那些能量，但每次尝试都被那股躁动的力量打乱。
“娘……”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林清雪，“孩儿……孩儿可能没办法……带你离开了……”
“胡说！”林清雪厉声道，眼中满是坚定，“你是我的儿子！你体内流的是混沌脉！当年你能在那么多人的追捕下活下来，今天也一定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残余的力量，一步步走向儿子。
“清雪！”守墓人惊呼，“你不要命了？”
林清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是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