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绫脚步轻快，一路朝着封砚这边过来，口中带着明快的调子喊出声：“封公子！”

封砚闻声当即转头回望。

就在这一瞬，彩绫已经冲到身前，整个人亲昵地贴了上来，手臂顺势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经鳍龙血脉洗礼后身形彻底蜕变，本就火辣惹眼，此刻水中贴身相靠，两人距离近得过分。

封砚方才转头，视线落下，猝不及防便对上近在咫尺的丰盈曲线，胸前饱满的柔软同时压在封砚的手臂上。

温润绵软的触感隔着衣衫清晰传来，视觉与躯体双重冲击一同袭来，让封砚整个人都瞬间僵在水中。

“嗡——”

封砚浑身骤然一激灵，像是被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耳尖瞬间泛红，连脖颈与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薄红。

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再度翻涌而上。

彩绫满是兴奋的眼眸里还凝着未散的龙族微光，俏脸漾着纯粹干净的笑意，嘴角弯着浅浅的梨涡，眼尾却悄悄敛着一丝细碎的微光，看上去全然一副天真模样，只仰头望着他，声音甜软又雀跃：

“封公子，我现在变厉害了，以后能好好帮到你了！”

封砚喉结狠狠滚动，脸颊烫得厉害，一时间心神大乱，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结结巴巴道：

“彩、彩绫……你、你……”

他下意识便想在水中抽回手臂，可目光触及彩绫眼底纯粹的欢喜与期待，那股念头又生生咽了回去。

左右为难间，封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明夷清晏，眼神里满是无措与惶恐，带着急切的求助意味，只盼着心上人能站出来帮自己解围。

明夷清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秀眉先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深埋多年的占有欲本能在作祟，可转瞬便被释然与怜惜取代。

她心底思绪翻涌：

自己倾心封砚多年，步步试探小心翼翼，若不是幻海蜃境戳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恐怕还在浑浑噩噩相伴。

她甚至不敢深想，若是幻境里封砚未曾接受自己的情意，深陷执念的她，会不会比幻境中近乎癫狂的彩绫更甚。

再想起幻境中荧水母城道别时，彩绫眼底的卑微与爱而不得，那份小心翼翼的眷恋让同为女子的她满心怜惜。

神牧大陆本就无伴侣数量的拘束，这般事本就是世间常态，而封砚的性子她最懂，绝非见异思迁、薄情寡义之人。

她只愿任由事情自然发展，不插手、不阻拦，一切交给封砚自己抉择。

这般思忖间，明夷清晏眼底的复杂尽数散去，只剩通透温柔。

她对着封砚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温温柔柔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安抚与默许，示意他不必慌张。

得到明夷清晏的示意，封砚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可手臂上的温软触感依旧清晰，鼻尖萦绕着彩绫身上独有的清香，依旧浑身不自在，僵硬地嗫嚅道：

“这、这样……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吗？”

彩绫眨了眨澄澈的海蓝色眼眸，面上露出一脸懵懂疑惑，可指尖却不动声色，挽着他手臂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轻轻紧了几分。

这一紧，她胸前的柔软贴得更密，饱满的弧度被压得微微变形，封砚只觉得手臂一阵发烫，呼吸愈发急促。

“封公子，你刚来珊瑚琼海城的时候，我挽着你的胳膊游逛，你也没拒绝呀？”

彩绫歪着头细细回想，语气愈发笃定：

“后来我们一起出门赶路，好几次我挽着你游水前行，你都没说过不合适呢。”

说着，她低头瞥了眼被自身曲线撑得紧绷的衣衫，再抬眼看向封砚，眼底带着天真困惑，声音软乎乎的：

“难道是因为我现在身材变好了，就不能挽着你了吗？”

被这话一问，封砚更显窘迫，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郑重地看向彩绫，语气放缓了几分，认真解释道：

“这、这……彩绫，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因为你身材变好，才说这样不合适的。是因为你现在不一样了，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我护着的小丫头了。”

他顿了顿，想起从前相处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

“以前在我眼里，你就跟妹妹似的，挽着我的胳膊赶路、游逛，我只当是妹妹对兄长的亲近，自然不会在意，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你不一样了，身子长开了，整个人也成熟了，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了。女孩子家长大了，总归是要多注意些分寸的，这般亲密的举动，只能对自己喜欢、也真心喜欢自己的男孩子做，这才合情理，知道吗？”

彩绫眨了眨海蓝色的眼眸，轻轻点头，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思虑，声音软生生的：

“封公子，我明白了……”

可话音刚落，她挽着封砚手臂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又紧了几分，胸前的温软贴得愈发密实。

彩绫的脸颊漫开一片绯红，一直染到小巧的耳尖。

长长的睫毛急促地簌簌颤动，不敢直视封砚的眼睛，只垂眸紧紧盯着两人相挽的手臂，声音带着羞涩与颤音：

“但、但是封公子……彩绫喜欢的人，就是你呀……”

她微微抬眼，眼底泛着浅浅水光，声音虽轻却字字笃定：

“你刚才说，这般亲密的举动，只能对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做……彩绫喜欢你，为什么就不能做呢？”

“这、这……你……”

封砚被这直白炽热的表白惊得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懵了，面颊烧得滚烫，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彩、彩绫，我……我只是把你当妹妹、当朋友啊！”

“可我没有把你当哥哥呀！”

彩绫身形微微一急，面颊依旧绯红一片，却抬眸直直望着他，羞涩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执拗的认真：

“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哥哥看待过！”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封砚心上，让他瞬间语塞。

心底更是一闪而过此前无意间瞥见她身形的画面，愈发慌乱无措。

是啊，从来都是他单方面把彩绫当妹妹，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彩绫不能喜欢自己？

这般念头一出，他更是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再度转头，眼巴巴望向明夷清晏，慌乱地哑声喊：

“清晏……”

明夷清晏望着他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唇角微扬，轻轻开口：

“阿砚，这是你和彩绫之间的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说完，她便微微侧身，指尖轻捻一缕垂落的发丝，目光淡然投向远处的鳍龙遗骨，不再看向两人。

彩绫见明夷清晏全然没有反对之意，心底的忐忑顿时散去大半，眼角掠过一丝浅浅的喜色，这份机会她不愿白白放过。

她胆子也大了些，依旧紧紧挽着封砚的手臂，眼巴巴望着他，眼底满是期待与忐忑，轻声追问：

“封公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话音落下，周遭的海水似是都凝滞了片刻，海水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暧昧又窘迫的氛围缠缠绕绕，漫满了方寸之地。

彩绫面颊晕着浓艳的绯红，头埋得极低，只敢用眼角偷偷瞄着封砚，身形在水中轻轻晃荡，鼓足毕生的勇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还、还有……我爹爹说过……男孩子看光了女孩子的身子……就、就要负责的……”

这话一出，封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燥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窘迫到了极致，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剩下无措的慌乱。

“我、这……那、那个……”

他再也撑不住这般尴尬暧昧的氛围，力道极轻地在水中挣了挣手臂，生怕用力过猛弄疼彩绫。

彩绫本就未刻意阻拦，心里清楚强留换不来真心，手臂瞬间便被挣脱开来。

封砚不敢再看彩绫的眼眸与期盼的眼神，红着脸在水中下意识向后滑退数尺，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

“那、那彩绫，我、我先去饭团那里看看……”

话音未落，他便在水中仓皇转身，疾速朝着饭团所在的方向游去，背影在水流中都透着慌乱与狼狈，连划水的动作都有些虚浮不稳。

彩绫望着封砚仓皇逃离的背影，脸上的羞红还没有褪去，却没有半点垂头丧气。

她缓缓攥紧双拳，指尖微微扣住掌心，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心底悄悄涌上一阵真切的欣喜。

指尖微微用力，唇角抿出一抹不服输的弧度，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轻声呢喃：

“封公子，我一定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心接受我。”

顿了顿，她又攥紧小手，小声给自己鼓劲：“彩绫，你要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她抬眸望向封砚消失的水流方向，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执拗又炽热的情意，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