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深的手还搭在沈和风的后腰上。
陆景川在两步之外站定。
“顾总,沈少爷。”陆景川开口了。
顾令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应酬时的那点弧度。但他的声音变了,“陆董,一个人?”
“嗯。”陆景川的目光从顾令深脸上移到沈和风脸上,停了一下,“我喜欢的人还没离婚,我找不到伴。”
“那陆董可能要等很久了。”顾令深的语气很淡却很坚定,“我和和风感情很好,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陆景川看着顾令深搭在沈和风后腰上的那只手,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沈和风脸上。
“沈少爷,”陆景川的声音低了一些,“今天的西装很衬你。”
“谢谢。”沈和风礼貌回应,却没有表现出更多的热情。
陆景川的嘴角动了一下,听到了不想听的答案,嘴唇本能地抿了一下又松开。
“你的事,我都记得。”他说。
空气忽然安静了。
顾令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陆三少记性这么好,应该也记得,和风现在是我夫人。”
陆景川的目光终于从沈和风身上移开,和顾令深的撞在了一起。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把刀无声地架在一起对峙。
“带着马上特殊期的夫人跑到信息素这么杂乱的地方”,陆景川讽刺道,“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Omega的。”
顾令深的手从沈和风的后腰移到了他的肩膀,轻轻揽着,拇指在肩头摩挲了一下,动作自然而亲昵,“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的Alpha就在身边。和风要的我怎么会不给。”
陆景川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个动作。他的眼神暗了一瞬。他低下头,轻笑了一下。
“沈少爷,”他又把目光转回沈和风脸上,声音放得柔和,“你今天很好看。我先走了,有需要随时找我。”
陆景川转身,没有等沈和风回答。他不急不慢离开,周围的人又让开了一条路。
沈和风看着陆景川的背影消失在露台的方向。门关上了,白色的纱帘被晚风吹起来,晃了两下,又落了下去。
“还好吗?”顾令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低的。
沈和风转过头,对上顾令深的目光。“我没事。”
“别想他好不好。”顾令深追问。
“啊?”
“别再惦着陆景川好不好?”顾令深站在沈和风眼前,恰好挡住沈和风望向陆景川方向的视线。“我发现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不是逢场作戏。”
“你不是不想Omega影响你拓展商业版图的速度吗?”
“后悔了,”顾令深说,“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宁愿慢一点。”
“是因为陆景川在追我吗?类似于Alpha的独占欲和自傲不能接受?”沈和风明说。
“我一开始以为是这样的,那时候还沾沾自喜,抱着侥幸心理信以为真。”顾令深说,“直到,醋到易感期因你而提前。”顾令深此时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只是沈和风没有留意,“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对我的吸引力是拉满的。我现在真的很期待那样的晚上。”
“你知道吗和风,我真的不该带你出门,刚刚那么多Alpha都不自觉看你,不是你的信息素泄露了,是你独特的气质。在没有信息素影响的情况下,你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气质就已经非常勾人了。”
“这本来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今天我观察下来,情况确实是这样。”
顾令深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有点理解陆景川。”
“我能体会到陆景川的那种求而不得的难受。他是给你临时标记最多的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顾先生,你是不是醉了,眼睛好红。”沈和风弱弱提醒。
顾令深笑笑,他的眼睛越来越红,“易感期来了。”
“这对你是考验,对我也是个考验。”
“所以,回答我和风,今晚陪我吗?”
沈和风思来想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不经意间咬了咬嘴唇,有些心虚,“要不……您还是易感期特殊包厢凑合一下吧。”是的,沈和风鸵鸟心理了一回,虽然他需要临时标记,但他也怕被易感期的Alpha撕碎。
“和风,你还是对我太残忍了。我的易感期纯纯是因你醋出来的。你只管点火不管我死活。”
“顾先生,”沈和风对着已经箭在弦上的顾令深,还在那里讨价还价,“那……只给临时标记行不行?”
“这种时候忍得住的不是Alpha了吧。”顾令深想捂头。
“那不要你了。我去冲冷水澡,我自己解决。”沈和风指指楼上贵宾厅,“易感期包厢在楼上,顾先生您这边上楼,您走好。”
顾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