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归起来,宿醉的感觉尤为明显。他才想起昨天在空青的庆生宴上喝得烂醉。
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记不清了,只有零星一点片段。每个片段都和空青的脸有关。
左归抓了把头发,没暴露吧。应该不能,毕竟自己现在就是个堂堂正正的A。
今天空青意外的没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开始惦记他来不来上课。明明就不是一个专业,不来上别人的专业课很正常吧,来上才奇怪。
大概那人太有存在感了吧,举手投足都让人不经去关注。
害真烦人。
左归alpha的日子过得还算顺畅,一个星期眨眼而过。他周末回家了一次,一来陪陪母亲,二来看看妹妹,趁自己还没变异的时候赶紧把探亲卡打掉,省得她们在尴尬的时候来看望他。
家里,妹妹坐在餐桌前拿着平板打游戏。
“作业做完了没,都高三了还没点紧迫感。”左归在玄关换鞋,没忍住念叨了声。
左梦眼皮不抬,手上动作也不见停顿:“老哥回来了呀。”
“不怕。我和你有相似基因,你脑子这么好用我的能不好用?再说了,帝国最好的O院成绩比最好的A院成绩低了100多分,你妹妹我没道理考不上。”
“老妈呢?”左归关上门,不打算和左梦贫嘴。
左梦:“老妈出去买菜了,说你难得回来一次。”
左归把一个蝴蝶结粉盒子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左梦手边。
左梦眼皮抬了抬,声音有了起伏:“给我的!?”
“老哥你真好!”她把游戏放下,抱了抱左归,然后兴奋地开始拆礼物。
左归笑了笑,默默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左归是单亲家庭,父母早年离婚了,他一直跟妈妈和妹妹住。这些年来,生父是谁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守护好这对母女。
“儿子。”一个长卷发女人出现在家门口,她的脸上有岁月的沧桑,但是看得出岁月对她的手下留情。
她扬起真挚的笑容,“妈好久没看到你了,让妈好好看看。”
左馨是个姿容出众的beta。但再怎么姿容出众,beta生出的孩子基本也都是beta,但她却有一A一O。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上天对这个不幸女人的垂怜。一个beta,还是个女人,孩子才一点点大 老公就跑了。
“妈。”左归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包装得精致得体的袋子,“护肤品,O院的同学都推荐。去试试,好不好用。”
左馨却不忙,她其实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她近来一直在想怎么和左归坦白。
她决定勇敢一回。毕竟孩子已经高考结束,而且,左归已经长大了,有权利知道。
“儿子。妈有话要和你说,来一下北阳台。”北阳台,一直是个说严肃事情的地方。家里不大,三室一厅,在左归和左梦发育后,左馨就把原先的书房腾出来做左梦的卧房。没有书房,北阳台就成了书房的平替。
左归其实做好了听不好事情的准备。但当他听到左馨的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叫了二十年的妈不是妈。
“妈,今天不是愚人节。”左归笑容有些惨淡。
“妈,为什么要告诉我。”左归蹲下去,抱着膝盖,叫人看不出他的眼。
左馨很抱歉,但她知道他早晚要知道这个真相。
“你是我的上部所生,他是个男性omega。”
左归的眼睛经不住shi热。
声音嘶哑到破碎:“他为什么不要我……”
“因为他死了。他是个英雄。”左馨平静地说,眼里带着对早已逝去的上级的敬意。
左归抬起头,眼前的人他一瞬间很陌生。
左馨一扫一贯以来给人的印象,整个人散发着生死见惯的气场。
“我曾经在帝国最黑暗的地方工作,九死一生隐姓埋名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你逃出生天。中途几经波折,曾经一年换过9个地方,好在随着十几年过去,组织渐渐放下了对你的缉捕令。”
左归一头雾水,他的眼睛里还带着水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信息告诉你只会增加你的风险。你只要知道,你的生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不是不要你,因为他牺牲在你出生三个月的时候。”
“你的身体,因为遗传了他的基因,可能逐步会发展出一些奇怪的变化。我不建议你去看医生,因为医生不仅不能真的了解这个事情,反而会让你存在暴露风险。当初没早告诉你是因为你要高考,怕影响你状态……”
左归心神稳定了些,当机的脑子也开始运作。他举起一只苍白的爪子:“……我已经看过医生了。”
左馨嘴唇动了动,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更为严肃,像是踩到了某种警戒线:“帝国医院?”
“那不是。”左归心情放松了点,“我去的是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左馨面色凝重:“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
她看向左归:“帝国医院是它改组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