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里静默了一段时间,沙兰在外面哭得倒抽气。他绝望地看着抢救室里冷生生的大白门。
半晌,抢救室的门打开,一个白大褂出来身上一身血渍。
“再叫我庸医我拒诊了啊。”韩璟严肃道。
沙兰抽抽噎噎,噎噎巴巴,眼神小心翼翼看着韩璟,气弱道:“肖哥会不会有危险?”
韩璟看了地上的尹肖一眼,蹲下来检查他的腺体情况。
蹲起身,摘掉白手套:“嗯……憋坏了。他这样休息一下也好。”
“长期处在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下,就像一根拉紧的弦。尹总这根弦,已经从他父母离世时起背负了二十几年,拉得够紧够久了。再加上SSS级alpha竟然一直没有和谁过易感期……他真的太难了。不论是作为尹家的小辈,还是作为alpha激素的男人,他最亏欠的是自己。”
韩璟指挥身后的护士:“把尹总抬回去。再给他上一剂安眠类药物。哦,千万记着把咱们尹总和抢救回来的小o放一张病床上。”
身后护士提议:“可是韩主任,我们没有比更大的病床了。”
韩璟啧了一声:“整天看偶像剧看迷糊了你。两张单人床拼一拼嘛。”
“我来帮他一把,让他一觉醒来抱得美人归。”
护士得到指示纷纷行动起来了。
徒留还蹲在地上眼巴呆呆的沙兰,最近事情发生太快太多他都要反应不过来了。
他看到韩璟向他伸过来手:“起来吧小朋友。你那个情敌,我救活了。”韩璟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沙兰拉过他的手,拍拍膝盖和衣服:“谢谢您。”
韩璟觉得有趣,围着沙兰转了圈:“你可真行。为了救个情敌,之前哭那么惨。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明显好看多了啊,果然小o就该少哭鼻子。”
沙兰白了这个衣冠禽兽一眼:“庸医色老头!”
韩璟把手背到身后:“拜托你什么眼神,我才30啊。要不带你挂个眼科。”
沙兰说不过他,气得想走。
韩璟拉住他,金丝眼镜盖住了的他眉眼弯弯:“刚才的安排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就是要翘尹总的墙角。同时也想在你心口挖个洞,把尹肖扔掉,把我放进去,以后这里住我一个就够了。”
“你——”沙兰眼睛不由睁大。
“我养你啊。”韩璟说。
尹肖用手抚了抚眉眼,伸了个懒腰,他已经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突然想起什么,马上从床上坐起,正想下床问柳如风消息,却突然看到身边睡着的人气息绵长。
“如风。”一觉醒来,爱人在身边,还活着。尹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挨近听柳如风的心跳……真的有。
尹肖把柳如风搂紧,激动得身体都在抖,眼睛温热,两行清泪流下来。
老天总算给他还剩下一个。
尹肖把柳如风的散发撩开,轻揉他微微蹙起的眉眼,想要帮他把不适揉开。同时动用腺体能量,释放高浓度安抚信息素给他。
韩璟过来查房时,被尹肖3个S级别的高浓度安抚信息素熏得退出了病房。
“尹哥,肖总,把你那生化武器收收,我是alpha,快要以头抢地了。”
“还有,别以为你是SSS级别的alpha就强得像头牛,就可以随便压榨你的信息素,在医院里,我说了算。你现在是病患,长期高强度工作和精神煎熬让你腺体水平已经透支太多,你现在和你家那个一样需要休养。”当然你的前男友兼现任助理就由你兄弟我来泡了,你赶紧休息。
“哦,不好意思信息素熏到你了。”尹肖说,“谢谢啊老韩,我等他出院了给你送锦旗。”
韩璟大摆其手:“别。之前治好一个后门玩得花的,给我送什么【治皮燕子一绝,有一腚水准】,给我气得。”
尹肖笑了:“我和夫人送个正常的。”
韩璟例行检查,在医疗记录档案里做个检查打个勾:“尹夫人大碍不碍,只要不再碰抑制剂。”
尹肖:“再没这个可能了。我已经把生产抑制剂的生物医药公司全控股了,我夫人已经上了抑制剂购买黑名单。他这辈子买不到。”
韩璟笑了:“不愧是你啊尹总。”
“看来再过不久我就要准备给干儿子干女儿的红包了。”
尹肖:“你也抓紧吧,都30岁人了还单身汉一个。什么时候找个,再生几个崽子,到时候陪我家娃娃一起玩玩。”
“看沙兰什么时候同意咯。”韩璟看尹肖,“你不会不舍得吧。”
尹肖笑笑:“你小子看中他啊。”
“他也是个好孩子,只是我们错过了最该在一起的时间,现在缘分浅了。”尹肖声音淡下去,“我也只能亏欠他了。”
“嗯,是好孩子。”韩璟会心一笑,“既然你放手,兄弟我就玩点不入流的手段啦。”
尹肖双手一摊:“你随意。”
“只要别伤他心。”
韩璟的右手在翘起的腿上敲着:“看你这么大度,还要提醒你个事儿。”
尹肖看着这个多年好友,“什么事?”
韩璟:“你老婆的SSS腺体,可千万别被腺体猎人惦记上了。”
尹肖正色起来:“这个倒是。”
韩璟坏笑:“赶紧标记起来吧,一了百了,免得夜长梦多。”
尹肖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啊!现在我老婆大病一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我能怎么禽兽?”
韩璟:“报应啊。谁让你虐他的。我跟你讲,老婆是最不能虐的。因为后果咱们alpha承担不起。”
尹肖看着安睡的柳如风,虔诚又真诚:“是我错了。”
“后半生好好对你,给我个机会。”尹肖珍重托起柳如风的手背,吻得轻柔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