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一阵凶猛的脚步声逼过来,而顾晨显然是临危不乱,他带着白栀子翻窗户逃,白栀子又开始惧怕了,心中犹如数万火蚁在啃咬,弄得她心神不宁,甚至要昏阙。顾晨连忙想出一招,抓起她那双白白净净的手,二话不说亲吻了一下,说:“这下不怕了,我给你力量了。”
白栀子呆住,脸颊涨红了,她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心里很乱。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剽悍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想活命的话速速出来投降!”
林野看着顾晨带着白栀子翻窗户,自己却断后,愣在原地努力地想尽千方百计,他想,为了这两人的命运能融洽在一起,牺牲自己一人也不算什么。
林野看着白栀子随着顾晨跳窗的那一瞬间,他立即撞开后门,从包抄最薄弱的缝隙冲了出去。
就在林野心急如焚地冲出了奇舍,有幸的是没有和顾晨、白栀子分散,顾晨拉着白栀子就往西边跑去。马尚史的人凶神恶煞,他们发现我们时,一路追着顾晨、白栀子、林野三人不放。
跑了将近三十分钟。
后来三人被逼近了一片废弃工业区。
在废弃的工业区里,被浓雾笼罩得严严实实。用铁皮搭建的仓库在冷风中发出打响。远处那些一盏盏昏黄的路灯,灯下,几个黑影正快速靠近。
白栀子靠在生锈的集装箱角落,手指死死捏着千纸鹤,呼吸很轻,心跳却加快得要飞走似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泪水,打湿衣领。
顾晨蹲在她的旁边,他一手撑地,一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手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他自己掌心的温度安抚她。
林野也站在一旁,他的眼睛四处张望,手里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铁锹,视线紧随着外面的动静,低声道:“他们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人在不同方向被包抄。这时有一个红毛痞子踩着地上的玻璃瓶,扯嘴脸调戏一番,让白栀子心中猛地一颤。
“别怕。”顾晨的声音很轻,能看出他挺在乎白栀子,无论是被欺负还是被骚扰,关键时刻都挺出来:“我会保护你。”
白栀子咬着唇,眼泪哗啦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晨,眼对眼,从眼神中看出,心情不会错的,但凡有一丁点虚假,表面上来看只得到的却是心疼……和坚定。
那白栀子又意识起不明,她哽咽地开口:“你不是说过,不会扔下我不管吗?”
顾晨愣了愣,叹了口气,说:“我在。”他的食指一挥, 用指尖抹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变得温柔:“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是为了你。”
话刚说完,白栀子的胸口忽然一阵发酸,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事在脑海中停顿。这时,林野迅速地拉住白栀子的手腕,喝道:“来了,我们得走了!”
这波带的白栀子手足无措,她前一秒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喊疼:“慢慢慢……你拉疼我了。”
顾晨眼看白栀子就要被林野拉走,他赶忙站起身来,趁着白栀子没反应过来就想朝门口走去,可白栀子当时也急了:“你要干什么?”
白栀子搞不清状况,要带她走的人到底是林野还是顾晨?
就这会儿闲工夫,让她越来越急。
白栀子伸手想抓顾晨,可顾晨并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于是压平声音开口对林野喊:“你带她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白栀子冲出去,正要拦下顾晨,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你又要走?你骗我!你说过这次是真心的!”
顾晨停下那脚步,向她回眸一眼。天光透过雾气洒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攒了很多说不出的揪心话。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平视着她,还是眼对眼,更像是一对恋人一见钟情,于是顾晨两手捧住她的脸,说:“栀子,我不是逃,我这是为你争取时间。”
“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白栀子的声音发抖过重,很快就有气无力,她恐惧也有不甘,“你每次都是这样,偷偷离开,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顾晨轻轻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仿佛这是好久的白月光出现在她心目中:“你行的。你比任何人都坚强。”
“相信自己!”
白栀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紧紧地抓着顾晨那件奇特不及鲜艳的衣服,像是要把自己硬生生嵌进他的怀里:“顾晨……求你别走。”
顾晨的手指慢慢收紧,像是也在挣扎。但最终,他还是松开栀子的手,站起身,面朝黑暗里迈出那一步。
“等我回来。”他头也不回就这样渐入了夜色之中。
白栀子站在原地,手空空的,连哭都忘了。
林野立刻拉下她的手腕:“走!”
白栀子被他拽着跑了几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就这样差点摔成了大跟头,她意识到自己这么狼狈地一摔,低头一看,那只星星纸鹤还在手里。
她似乎想起什么。猛地打开夹层,一张极小的纸条滑落,上面是一串数字,还有一行密密麻麻的代码。那数字就是坐标,她知道;可那代码,她看不懂。
脚步声骤然逼近。
林野挡在白栀子的面前,做出防御的姿态。“你们包围不了我们的!”他泄出积怨,高喊,字字都是冷静。
对方冷笑一声:“你是那个经常和马总作对、破坏别人好事的傻侦探林野吧?马总这次对你倒挺感兴趣。”
“你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混账东西!”林野突然站出来,故意用激将法引蛇出洞,而白栀子在一旁看着,觉得他这一喊不道德,但林野是良民一个,对待这些地痞无赖就要这样才行。
“哟,骂得爽不?有胆在这发疯,不如见识我们还手的实力如何?”一个虎纹黑色厚制服的中年男子突然发话,正要一步步靠近林野。
眼看林野就要被劫匪缠上了,此刻白栀子的心都成了一片死灰。
顾晨见林野处境将要出危险,转一眼看见那儿正好有建楼的竹棍,他发动全身力气,猛地一脚踹下,根根倒下,好在林野反应快,就把那人给压了。
“不好,出人命,快走!”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时,林野立刻抓住白栀子的手腕带她一同跑出仓库,可顾晨还在里面和那群凶悍对峙,白栀子忍不住喊了一声:“顾晨!”
带着不舍、心疼与决绝的顾晨含着泪花回眸,他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但白栀子读懂了——
他不是任务的一部分,他是真心想保护白栀子。
林野拉着她往前跑,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尽头是一堵塌陷的矮墙。
“跳过去。”林野先翻过去,然后伸手接她上。
白栀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被翻了过来。
林野刚是松口气,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扑了出来,手持匕首,直刺向林野的后背!
林野反应依然是快,猛地转身,铁锹横挡,挡住对方的毒手,但手臂仍被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林野骂了那人并踹他一脚就撤了。白栀子吓得连连后退,靠在墙上,心跳狂乱。
林野捂住伤口,强撑住力气对她吼:“别愣着了,快跑!去找顾晨!”
“我不走……”白栀子摇头,泪水糊了视线。
“你必须走!”林野咬牙,“顾晨的牺牲才有意义!资料不能落在马尚史手里!”
他说着,将一个U盘塞进白栀子手中,然后勉强用力将她推远。
白栀子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上,手里的千纸鹤差点掉了。
林野转身冲向敌人,身影很快没入了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