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于奶奶和阿福一起回了家,此次地震,三家中于奶奶家损失最大,不仅乱七八糟落了一地东西,墙面也裂了很多细纹。这栋老楼年岁太大,是当年单位分配的宿舍楼,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于奶奶没着急收拾,抱起阿福坐在沙发上。
“不能住啦,咱们得搬家喽”,于奶奶一边摸着阿福一边无奈的说道。
阿福很是茫然,要搬家吗?搬哪儿去呀?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阿瞒他们了呀,想到这里,心里很是伤感。
唉~~~
阿福和于奶奶一声叹息。
正午,吃过饭,三爷去了阿晴家,看着树上的阿瞒很是心塞,这也没法瞧病,爬不上去啊。阿晴和小蒋更没法,只能把三爷请进屋,沏了杯热茶,一起边聊着边等着,等着阿瞒能自个下来。阿晴又把昨儿个的事说了一遍,三爷想到诊所破裂的玻璃门,又看看阿晴家完好的落地窗,十分肯定的说着,大灰的伤应该是在诊所落下的,不是在这儿。同时交代阿晴,下午去诊所拿药,至于怎么让大灰吃掉,那就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了。这可把阿晴和小蒋难住了,咋喂呀?
三爷临走时又走到树下,抬着头对阿瞒嚷嚷着,“那么厚的玻璃都敢踹,伤了吧。好好吃药,莫要难为人家,明白了不?真不让人省心”,说完背着手走了。
树上,阿瞒很是恼火,谁愿意踹你家门,我也没办法啊。阿晴和小蒋很是不解,这不是给大灰看病吗?怎么又怼上了?
“这老头,真气人”,阿瞒愤懑的骂道。
“他也只是提醒你好好吃药”,安心说道。
“是要吃药,要不咱们也走不了”,阿瞒说道。
安心一时没了言语。
下午,阿晴去诊所拿了药,无非是些止血和调理筋骨的药。猫的指甲劈了,是要剪掉的,吃药可没用。连吃三天药,阿瞒的爪子依然没好,三爷不是神仙,这次算是栽到他手里了。三爷还被老爷子挤怼了一顿,狗屁得一眼通。于是,三爷气鼓鼓又来了,蹲地上远远看着阿瞒。巧了,毛孩子们围在树下聊天呢,阿瞒背靠大树坐着,抱着后腿啃指甲,不疼,别扭啊。
三爷左瞅瞅,右看看,总算是明白了,又好笑又好气,站起身转头就走。
阿晴连忙问道,“三伯,下午还拿药吗?”
“不拿啦,让那个小混蛋自个啃去吧”,三爷笑骂。
啊?什么意思啊?阿晴一脑门雾水。
三爷也没解释回了诊所,他那“一眼通”金身,就这样,让阿瞒无意识的给破了,这到哪儿说理去了,也是郁闷的很。
阿晴倒也聪明,想起平常怎么给点点和阿离修指甲,回屋拿个明晃晃的小东西冲阿瞒就来了。阿瞒一溜烟的上了树,蹲在树上歪着脑袋看着她,你想干啥?阿晴琢磨一下,坐在树下,当着阿瞒的面,抱着点点给他剪了指甲,算是扎扎实实的师范。剪完后,阿晴又抬头看看阿瞒,阿瞒压着下巴也看着她,指甲剪了还怎么打架?怎么抓鱼?怎么爬树?索性爬上树冠,再不下来了。
对于一只家猫而言,是要定时裁剪指甲,除非你是铜皮铁骨,皮糙肉厚不怕挠。噢,对了,顺嘴提一句,给猫猫狗狗剪指甲时一定要看清楚血线,如果认不得最好先请教一下熟练人士,免得伤了毛孩子们,你也不想看到喷血柱吧?而对于一只野猫而言,指甲就是捕猎、战斗、运动时的最强辅助,剪了指甲就等于自废武功,长了也不用操那个心,他们自个会处理。
又几日后,阿瞒那两个断裂的指甲,还是安心和阿福帮着啃掉的,这没啥新鲜的,有些人不也喜欢啃指甲吗?阿福这几天都住在谭姑娘家,原因是于奶奶在搬家。起初,阿福听到搬家很郁闷,当知道搬到哪里以后,又很开心,就在谭姑娘家的正北侧,以前着隔三条街,如今只隔一条街,毛孩子们当成了邻居,这也算是运气吧。
福,佑也。
距离上次的地震已过去了一周,安镇早就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生活节奏。格鲁每晚的遛狗日常也恢复了,以前阿瞒探索镇子时,也看见谭姑娘带着格鲁在广场玩,一直都没兴趣跟着。今天很特别,阿晴和谭姑娘约好一起去,还要带着点点,阿瞒和安心不放心也跟着去看看。
阿晴并是不抽疯,带着一只猫去跟一群狗玩,她的想法很简单,搬家是可以的,也要尽快融入到镇子里去。搬了新家,有些人会提个果篮去串串门;有些人喜欢和邻居多聊聊天。带着狗遛弯,也是不错的选择,前提条件是遇到喜欢狗的人。如果小区邻居都烦狗、厌狗、怕狗,那就适得其反,也会给你贴上个标签,不受欢迎,赶紧走。阿晴没养狗,那就把点点当狗养吧,人家遛狗她遛猫。她的做法没什么不妥,点点和格鲁的关系就不说了,和旺财也相处的很好,第一次就当测试,她只带了点点,阿离和混混儿留在了家里。
谭姑娘和阿晴带着格鲁和点点在前面走,阿瞒和安心就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快到镇西大广场,阿瞒带着安心离开街道,沿着篱笆墙向西,在广场东南角找了棵大树,爬了上去远远看着。
“你当初就是在这被一群狗追吧?”,安心坏坏的笑着。
“嗯,这棵树就是当初躲他们的地方,哈哈”,阿瞒早就不介意了。
不远处的广场上,孩童们早就回家了,空旷的场地里只有几个人和几条大狗在玩耍。人没啥好看的,阿瞒和安心只看狗,一只黑色的,三只黄色的,还有一只白色的。点点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众人和群狗的好奇,他们还以为新来的一只狗,诶?原来是一只大猫,哇。
见过大场面的点点丝毫不慌张,狗嘛,谁没见过,前些日子大桥上追我的狗多了去了,想到这里,有些想笑。
“嗨,我叫西西,你真是只猫吗?”,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打量是点点。
点点没回答,睁大眼睛惊讶的盯着她,天呀,这也太胖了,至少一百来斤吧。
“好啊,我叫雨果”,一只金毛友好的打着招呼。
点点看着他,哇,混混儿喊阿瞒爷爷,那眼前这位该是祖爷爷了吧,有十来岁了吧。
“嗨,我叫呼呼”,一只金毛也说道,“打呼噜的呼”
点点微低着下巴,很不满的看着她,就是你追阿瞒是吧?
“咦,咋滴,要打架啊?”,呼呼有些不快。
“别呀,你以前追过一只猫,还记得不?灰色的?”,格鲁连忙解释道。
“我想想啊,噢,篱笆边上那只?”,呼呼似乎还真想起来了,转头还看看远处的那棵大树。
“对呀,我们是朋友…”,格鲁说道。
“噢,感情是来报仇的啊,瞧不起谁啊”,呼呼打断了格鲁的话,趴着前半身,屁股还翘的高高的,摇着大尾巴,汪汪叫着。
点点乐了,这也算打架吗?太幼稚了吧,怪不得阿瞒能把你们都戏耍了,菜鸟。
“就你显摆”,另外一只金毛走了过来,叼着呼呼的项圈把她拽走了。
“哈哈,他是卡卡,和呼呼关系最好了”,格鲁乐了。
点点的注意力没在卡卡身上,而是眼前另一只雪白的大狗,这只大狗围着点点左转转,右转转,不停闻着,突然,伸出爪子挠了挠他的尾巴。点点站起来转个身,很不满的看着她。
“我叫思思,嘿嘿”,大白狗蹲坐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
点点觉得她很有意思,因为她和安心一样是全身雪白,只有鼻头和眼睛是黑色的,就是有点手闲。不,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