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深处的轰鸣声像是催命鼓点，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头。
萧天阴沉着脸，眼神在林凡和遗迹之间来回扫视。刚才守墓人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彻底觉醒，或者爆体而亡。这他娘的是什么鬼选择？
“林凡。”萧天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你不能答应他。”
“理由？”林凡头也没回，目光始终盯着遗迹深处。那里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隐约可见黑色气息翻涌，像是煮沸的药汤。
“还需要什么理由？”萧天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爆体而亡！你他娘的把命当什么？”
“当什么？”林凡终于转过身，嘴角带着惯常的痞笑，“当个屁呗。反正在你们眼里，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你！”萧天语塞。
柳烟上前一步，银白色长发在风中飘扬。她看着林凡，眼神复杂：“林凡，你没必要冒这个险。遗迹封印松动，未必没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林凡笑容敛去，“守墓人说了，那东西一旦出来，整个脉环世界都会完蛋。你让我怎么等？”
柳烟沉默了。她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但让她眼睁睁看着林凡去送死，她做不到。
白渊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看向林凡，眼神玩味，“这倒是符合你的风格。”
林凡挑眉：“什么意思？”
“要么不做，要么就玩大的。”白渊耸耸肩，“换作是我，可能会赌一把。”
萧天和柳烟同时转头，瞪向白渊。
“你疯了？”柳烟声音清冷，“你知道成功率有多少吗？”
“不知道。”白渊笑容不变，“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林凡不做，那个怪物出来，我们谁都跑不掉。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搏一搏？”
林凡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行啊，白渊，有你的。”
“别。”白渊摆手，“我只是说出事实。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林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遗迹深处。那里已经不只是轰鸣了，地面开始轻微震颤，仿佛有什么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让我想想。”他吐出四个字，大步走向石室。
石室不大，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符文，已经有些模糊不清。林凡站在门口，看着遗迹深处那翻涌的黑色气息，眉头紧锁。
娘的。
老子这条命，从来都由不得自己选择。
想当年被认定为灾星，被追得满世界跑，他没的选择。现在成了“天选之子”，他还是没有选择。
要么等死，要么拼命。
“守墓人呢？”林凡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
没有回应。
“出来吧。”林凡冷笑，“我知道你听着。”
片刻的死寂后，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守墓人。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林凡，似乎带着几分期待。
“你想好了？”
“没有。”林凡直言不讳，“我在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守墓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没有。那东西是被封印的上古强者，专吸血脉之力为生。只有混沌脉能克制，但需要以身为引……”
“以身为引。”林凡重复了一遍四个字，眼神闪烁。
“没错。”守墓人点头，“你体内的混沌脉是血脉之心的碎片所化，与遗迹同源。但共鸣的过程极其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林凡没说话，只是看着遗迹深处。那里的黑色气息已经凝成实质，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就没有别的办法？”萧天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守墓人看了他一眼：“有。”
所有人都是一怔。
“还有一个选择。”守墓人看向林凡，眼神复杂，“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把力量转移到你母亲身上。”
林凡浑身一震，猛然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守墓人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把力量转移到你母亲身上。她是上一代混沌脉觉醒者，虽然被囚禁多年导致血脉沉寂，但如果重新激活，未必不能做到。”
“放屁！”林凡怒吼，身上气息瞬间暴涨，“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她被关了二十年！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让她来承担这个？”
“林凡。”守墓人声音平静，“你冷静一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冷静？”林凡冷笑，眼眶泛红，“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娘！”
石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萧天和柳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白渊则是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林凡和守墓人。
遗迹深处的轰鸣声还在继续，地面震颤越来越剧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