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在身后彻底闭合的那一刻，林凡四人已经稳稳落在遗迹之外的空地上。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轰鸣声。天空依然暗红，但那些令人心悸的威压已经消失不见。柳烟脸色苍白，萧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渊则站在不远处，面具后的眼神复杂难辨。
“先离开这里。”林凡扫了众人一眼，“那老东西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等等。”守墓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凡猛地转身，只见那道苍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足三丈的地方。明明刚才还在遗迹深处，现在却凭空出现，仿佛跨越了空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天上前一步，身上气息涌动。
“守墓人。”守墓人淡淡说道，“千年以来，我只有一个职责——守护这片遗迹，等待有缘人。”
“等到了又怎样？”林凡皱眉，“刚才那情况，你让我们毁掉遗迹，现在又追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守墓人没有立即回答。他浑浊的眼睛看向遗迹深处，那里隐约还能看到黑色的裂缝在蠕动，但已经比刚才小了许多。
“毁掉遗迹，不是我临时起意。”守墓人叹息一声，“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等待千年的原因。”
“使命？”柳烟忍不住开口，“守护遗迹是你的使命，那为什么要毁掉它？”
守墓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因为这片遗迹，是上古神魔封印自身力量之地。千年过去，封印已经松动，里面的力量正在泄漏。”
林凡变色：“泄漏会怎样？”
“一旦完全泄漏，整个脉环世界都会被毁。”守墓人的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却重如泰山，“到时候，不仅仅是这片域外战场，五大域都会化为虚无。”
“你在开玩笑？”白渊冷笑一声，“一个遗迹的泄漏，能毁掉整个世界？”
“你可以不信。”守墓人并不生气，“但你应该感受到了刚才那黑色裂缝中的气息。那是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力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沉默了。刚才那黑色裂缝中的气息，确实让他感到心悸。那种程度的威压，甚至比脉神殿殿主玄渊还要恐怖。
“那你为什么不去封印？”林凡问道，“既然你是守墓人，应该有办法才对。”
守墓人苦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我守墓千年，生命力早已耗尽，最多只能再支撑十年。”他看着林凡，眼神变得灼热，“而你体内的混沌脉，是唯一能彻底化解这些力量的存在。”
“我？”林凡指着自己，“你觉得我能封印那种力量？”
“不是你封印。”守墓人摇头，“而是你体内的混沌脉，能够吞噬并化解那些泄漏的力量。这是你的血脉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我等待千年的原因。”
萧天和柳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白渊则站在原地，面具后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凡盯着守墓人，“你刚才让我们毁掉遗迹，现在又说我是唯一能救世界的人。万一你是在利用我呢？”
守墓人沉默片刻，随即苦笑：“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换作是我，也不会相信一个刚认识的老头子。”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林凡，“这是守墓人的信物，也是开启遗迹核心的钥匙。你拿着它，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凡没有接，只是冷冷看着守墓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毁掉遗迹？既然封印松动是千年之功，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让我们毁掉？”
“因为刚才有人闯入了遗迹核心。”守墓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不是你们及时离开，那东西现在已经破封而出了。”
“什么东西？”萧天问道。
守墓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一个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存在。具体是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知道的越多，对你们越没有好处。”
“你在威胁我们？”萧天身上气息暴涨。
“不。”守墓人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东西一旦出来，整个脉环世界都会陷入灾难。而能够阻止它的，只有拥有混沌脉的人。”
林凡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能够感觉到体内混沌脉正在缓缓运转。刚才在遗迹中，那些黑色气息靠近他的时候，确实被血脉自动吞噬了一部分。
“代价是什么？”林凡突然开口。
守墓人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我的混沌脉能化解那些力量。”林凡盯着守墓人的眼睛，“但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力量。代价是什么？”
守墓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凡以为他不会回答。
“一旦开始，你体内的混沌脉会与遗迹共鸣。”守墓人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要么彻底觉醒，要么……爆体而亡。”
林凡浑身一震。
萧天和柳烟脸色大变。白渊则后退了一步，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在开玩笑？”林凡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希望是。”守墓人叹息，“但这是事实。混沌脉与遗迹共鸣的过程中，会承受无法想象的压力。成功了，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失败了，你会在共鸣中化为灰烬。”
林凡沉默了。
远处，遗迹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守墓人脸色微变：“没时间了。林凡，这是你的选择。要不要做，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空地上只剩下林凡四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