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入口隐藏在遗迹深处,一道近乎透明的禁制薄膜挡在面前。守墓人枯瘦的手指轻轻划过,薄膜如水波般散开。
五人依次进入,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呼吸一滞。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穹顶高耸,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历经千年却依然色彩鲜明。壁画内容极其详尽,记录着上古时期的场景——无数强者腾云驾雾,与天上的神明激战,山河崩裂,日月无光。
“这些是……”柳烟喃喃道,美眸中满是震惊。
“上古神魔大战。”守墓人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三千年前,这片天地还没有血脉之分。所有修炼者都是感悟天地之力,而非依赖血脉传承。”
林凡盯着壁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想起了血脉之心中看到的一切——清璇将力量打入凡人体内,创造出血脉体系。
“血脉天定……是最大的谎言。”守墓人说道,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
林凡浑身一震。
“神魔后裔为了永远统治普通人,将自身力量分割成无数碎片,植入人体。”守墓人指向一幅壁画,画面中神魔将光芒打入凡人身体,“这就是血脉传承的真相。所谓的血脉等级,不过是神魔划定的枷锁。”
“你的意思是……”林凡的声音有些发涩。
“意思是,”守墓人打断他,“血脉霸权体系,是神魔后裔编造的谎言,为的是永远统治普通人。”
白渊面具后的眼神变得极为难看。他出身中州白家,正是神魔后裔的分支。家族世代以血脉为荣,却没想到血脉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萧天的脸色同样难看。他出身萧家,完美神脉是萧家的骄傲,也是他一切傲慢的资本。可现在有人告诉他,神脉不过是神魔后裔的血统证明?
“不可能……”萧天上前一步,眉头紧皱,“我萧家世代神脉,怎么会是……”
“神脉?”守墓人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看向萧天,“不过是神魔后裔的血统证明罢了。”
萧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而你,”守墓人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狗。”
“你!”萧天身上气息暴涨,神脉的力量呼之欲出。
“怎么,想动手?”守墓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
仅仅是这一眼,萧天便感觉如坠冰窖。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的一切,包括他引以为傲的神脉。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林凡上前一步,挡在萧天身前。他能感觉到萧天的愤怒,更能理解这种愤怒——换作任何人,信仰崩塌的瞬间都会失控。
“前辈,”林凡看向守墓人,“继续说。”
守墓人看了林凡一眼,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他指向石室最深处的壁画,那里刻着一枚混沌的种子。
“混沌脉,是最特殊的存在。”守墓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它不是神魔之力,而是‘道’的碎片。”
道?
林凡心中震动。他想起疯老曾经说过的话——混沌脉是进化的方向,是打破血脉枷锁的关键。
“你的母亲,林清雪,是上一代混沌脉觉醒者。”守墓人继续说道,“她也是唯一一个从封印中活着离开的人。脉神殿追捕她,不是因为她是变异血脉,而是因为她有可能打破神魔后裔的统治。”
林凡拳头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原来如此。
娘亲被追捕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脉神殿……”林凡喃喃道,眼神变得冰冷。
“殿主玄渊,是神魔后裔的代言人。”守墓人说道,“他追查了三千年,就是为了阻止混沌脉觉醒。现在,你应该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林凡没有说话,但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那股痞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萧天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到了极点。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正在被一点点摧毁。神脉不是荣耀,而是枷锁?不是神选,而是棋子?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石室中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就在这时,守墓人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这片遗迹,是上古神魔大战的核心。壁画中记载的真相,不应该被永远埋藏。”他看向林凡,“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林凡抬头:“什么忙?”
“毁掉这里。”守墓人说道,“毁掉这些壁画,毁掉这片遗迹。让真相永远消失,也省的被神魔后裔发现,赶尽杀绝。”
林凡愣住了。他没想到守墓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你不应该是守墓人吗?”柳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毁掉自己守护的东西?”
守墓人苦笑一声:“守墓人守的,不是遗迹,而是秘密。但现在,秘密已经传到了该传的人手里。这些壁画留着,只会带来更多的杀孽。”
林凡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话音未落,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守墓人脸色大变,“有人闯入了遗迹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