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厅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叶星河被押上被告席时，满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玄霄子坐在左侧首位，手持拂尘，面沉如水。赵守拙站在御史台的位置，嘴角挂着冷笑。周清衍坐在二皇子席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被告人叶星河，”审判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可知罪？”
叶星河抬起头，环顾四周。这些人，他大多认识——或是曾在朝堂上与他把酒言欢，或是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如今他们眼神里的东西，却让他感到陌生。
“我何罪之有？”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胆！”审判官怒拍惊堂木，“你勾结暗灵能，意图背叛人类，这还不是罪？”
“笑话。”叶星河道，“我只是尝试和谈，这算是哪门子背叛？你们连听都不愿意听，就把罪名扣在我头上，这就是帝国的审判？”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支持者认为叶星河说的有道理，和谈是寻求和平的方式，不应该被定性为背叛。反对者则斥责他这是在为暗灵能辩护，是叛徒行为。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赵守拙站起身，声音尖锐：“叶星河！你别以为有点功劳就能为所欲为。暗灵能是什么？那是被天道抛弃的黑暗力量！你试图与它们和谈，就是与虎谋皮！”
“赵守拙，”叶星河冷笑，“你口口声声说暗灵能是黑暗，那你知道它们为什么攻击人类吗？你了解它们的来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喊打喊杀。”
“老夫不需要知道！”赵守拙蛮横地道，“天道已定，暗灵能就是邪恶，这还需要理由？”
“天道？”叶星河大笑，“你口中的天道，就是你屁股底下的椅子吧？”
“你——”赵守拙气得说不出话来。
玄霄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叶星河，你可知暗灵能为何物？它们不是你能驾驭的力量。”
“玄霄子，”叶星河道，“我敬你是前辈，所以尊重你。但你真的了解暗灵能吗？你见过它们攻击人类的真正原因吗？”
玄霄子沉默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审判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股强大的气息涌入，来人一身月白色长袍，头发花白，面色红润，正是墨白。他左手拿着酒葫芦，右手托着一卷竹简，悠哉悠哉地走进大厅，仿佛这不是审判厅，而是他自己家的后花园。
“墨白？”赵守拙脸色大变，“你这个叛徒，来这里做什么？”
“叛徒？”墨白笑了笑，“我只是一介散人，哪里配得上这么高贵的称号？我只是来送一样东西。”
他举起手中的竹简：“这份文件，能够证明暗灵能的真正来历。它们并非天然邪恶，而是被人类逼到对立面的受害者。”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墨白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道：“一千三百年前，初代皇帝曾与暗灵能签订契约，互不侵犯。但后世的皇帝们背弃了契约，不断试图消灭暗灵能。它们只是为了生存，才不得不反击。”
他把竹简递给旁边的侍从：“这份是初代皇帝的亲笔诏书，上面清楚地记载了契约的内容。你们可以自己看。”
审判官接过竹简，仔细阅读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抬起头，看向皇帝的方向，欲言又止。
“不可能！”赵守拙尖声道，“这一定是伪造的！墨白，你想帮叶星河脱罪，没那么简单！”
“信不信由你们。”墨白淡淡地道，“我只是提供证据。至于真相如何，你们自己判断。”
玄霄子站起身，接过竹简仔细查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半天才道：“这确实是初代皇帝的笔迹，印章也是真的。”
“这不可能……”赵守拙喃喃道，“不可能……”
“二位，”叶星河道，“现在你们还认为暗灵能是天然邪恶吗？”
没有人回答。
但就在这时，叶星河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气息。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是观测者！
它怎么会在这里？
叶星河猛地抬头，看向审判厅的穹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一个庞大的意识正在降临。
“小心！”墨白也察觉到了异常，“它来了！”
话音未落，整个审判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屋顶的瓦片纷纷坠落，墙壁上出现裂纹。地面的青砖一块块碎裂，露出下面深邃的黑暗。
一道光芒从穹顶射下，照亮了整个大厅。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降落，落在审判厅中央的那枚玉玺上方。
那枚象征帝国权力的玉玺，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观测者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我曾守护这枚玉玺千年今日，是时候收回它了。”
皇帝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观测者淡淡地道，“你们人类，背弃了与我的契约。这枚玉玺，是我力量的延伸。既然你们不需要，那我便收回。”
话音未落，玉玺突然飞出皇帝的掌握，升入半空。观测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融入玉玺之中。
“不！”皇帝惊呼，“没有玉玺，帝国会——”
“会怎样，与我无关。”观测者的声音越来越远，“这是你们的选择。”
光芒散去，玉玺消失得无影无踪。观测者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整个审判厅已经乱成一团。大臣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叶星河却站在原地不动，眉头紧锁。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