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防爆门正在缓缓落下,像一道巨大的铡刀。
南尼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加速,在距离门缝还有半米时,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出,肩膀狠狠撞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借着惯性滑进了即将关闭的门缝。
“砰!”
防爆门重重砸下,切断了他身后追兵的视线,也切断了退路。
这里是一条狭长的维修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电缆和管道,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南尼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刚才被门框蹭掉了一块皮,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眼神却冷得像冰。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陈默的表情。那不是愤怒,而是兴奋。就像科学家看到了小白鼠终于跑出了迷宫。
他在玩我。
南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陪你玩到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强酸——那是他在修车铺顺手牵羊拿来的工业级氢氟酸,腐蚀性极强。他没有把它泼向任何地方,而是倒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剧痛瞬间袭来,像有一万根烧红的针扎进肉里。皮肤迅速发黑、起泡、溃烂。
南尼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用这只废掉的左手,死死抓住了旁边一根裸露的高压电缆接口。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疯狂跳动,瞬间击穿了他的手掌,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眼球上翻,几乎昏厥。
但这股强大的电流,通过他抓住的电缆,逆向灌入了整个通道的供电系统。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
与此同时,远处的警报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该死!主电路过载!”
“备用电源启动中……”
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南尼瘫软在地上,浑身冒着焦糊味,左手已经彻底废了,黑色的焦炭状皮肤粘在电缆上,撕扯下来时带着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笑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的笑声显得格外渗人。
他忍着钻心的疼痛,用右手摸到了腰间的折叠刀。
既然你要玩永生,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他并没有躲藏,而是主动迎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守卫端着枪,戴着夜视仪,小心翼翼地摸索过来。
南尼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突然从一堆废弃管道后窜出。
他没有用刀刺向他们的要害,而是直接撞进了第一个守卫的怀里,用那只废掉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左手,死死捂住了对方的面罩。
高温和残留的酸性物质瞬间灼穿了塑料面罩,烫得守卫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步枪脱手掉落。
南尼顺势捡起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第二个守卫的膝盖就是一枪。
“噗!”
血雾喷溅。
守卫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
南尼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纯粹的杀意。
“告诉陈默,”南尼的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我不喜欢做样本。我只喜欢做屠夫。”
说完,他抬起脚,狠狠踩碎了守卫的手骨。
惨叫声在黑暗的通道里回荡,像是一首扭曲的交响乐。
南尼转身,拖着那条受伤的手臂,向着更深的黑暗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默想要他的意志,想要他的清醒。
那他就把这份意志,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一点点割开这个所谓“永生帝国”的喉咙。
哪怕把自己也一并绞碎。
前方,一扇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透出幽蓝的光。
那里是核心服务器区。
也是陈默所在的地方。
南尼握紧了手里的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