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语柔跪在大理石地面上,伸手去抓他的裤脚。眼泪、颤音、卑微姿态,和过去八年每一次求饶一模一样。
陆时衍侧身避开,像避开一堆脏东西。
“机会?”他垂眸看她,眼底只剩憎恶,“我给过温知予八年。”
“她解释,她隐忍,她一次次盼我信她。我给过她希望,又亲手碾碎。她家破人亡、痛失骨肉、身败名裂的时候,谁给过她机会?”
苏语柔浑身一抖,嘴唇发白。
她从未给过温知予余地。仗着陆时衍的偏爱,她栽赃、算计、打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陆时衍的女人,一步步逼进地狱。
“带走。”
保镖上前架起她。苏语柔疯了般挣扎:“陆时衍!我陪你八年!温知予已经走了,你报复我也没用!”
陆时衍倏然抬眼,猩红翻涌。
“她回不来,就是你最大的罪。”
“八年虚情假意,抵不过她雨夜舍命相救,抵不过她八年深情。你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就该付出代价。”
“冻结她所有账户,收回房产、豪车、股份。封杀账号,撤掉头衔。让整个南城都知道——她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哭喊声被拖远,别墅终于安静。
陆时衍站在客厅中央,只觉得窒息。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沾着苏语柔的痕迹,也提醒着他:温知予曾在这座牢笼里爱他八年、熬了八年、痛了八年。
“清空。”他声音沙哑,“所有属于苏语柔的东西,一件不留。”
佣人连夜行动。高定礼服、珠宝、包、抱枕、鲜花、香水味……一件件搬空、丢弃、销毁。一个小时后,别墅空得发冷,像温知予熬过的无数个夜晚。
陆时衍独自站着,胸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想起温知予留下的那张“永不相见”的便签。
“查!”
他猛地看向特助,眼底近乎疯魔。
“陆氏所有人脉、资源、全球渠道,全部动用。私人飞机、车辆、人手,全部调出去。全网、全城、全国、全世界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温知予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特助不敢耽误:“是。”
陆时衍缓步上楼。主卧已空,苏语柔的痕迹荡然无存。他走到床边,指尖抚过微凉床单。
这里,是温知予独自等待、流泪、失眠的地方。她曾满心欢喜等他回头,也曾心碎自愈,最后决然离开。
他缓缓蹲下,一滴热泪砸在床单上。
八年错爱,一场荒唐。
他弄丢了全世界最爱他的人。
夜色深沉,前路茫茫。他的追妻赎罪路,正式开始。
千里之外,滨海小城。
暮色温柔,海风习习。温知予披着薄衫,站在民宿阳台看海。手机热搜不断弹出:
#苏语柔身败名裂#
#陆时衍清空别墅#
#陆氏全网寻人#
她淡淡扫过,锁屏,眼底毫无波澜。
迟来的醒悟,最无用。
迟来的深情,比草轻。
八年风霜,遍体鳞伤,她早已不爱,早已放下。
海风拂起长发,她转身回屋。
南城旧事,陆时衍,皆是路人。
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