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远在北疆,关山万里,路途迢迢。姜衍领三十万幽州铁骑拔营南下,一路翻山渡水,人疲马乏,等大军浩浩荡荡赶到洛都外围扎下连营之时,雍州方向,济民军早已完成整备。
苏童、王宗、庞破军集齐各部,整编降卒,凑足三十万大军,自雍州挥师东出。两军遥遥相望,广阔的原野之上,两大重兵集团对峙,尘土漫卷,旌旗如云。
济民军此番东进,定下两套方略,进退皆有章法。
若是阵前一战,能击溃姜衍这三十万幽州主力,便顺势挥师抢占豫州、徐州。这片地域是中原腹心,一旦拿下,便能锁死通道,将玉尘挤压向北,困在并州、辽东一隅。江南被隔绝在外,玉尘再也无法和镇守江南的玉重关互通消息、调运粮草兵马,二人之间的联系就此一刀斩断。
倘若战事不利,不能击溃幽州铁骑,大军便即刻回撤,扼守函谷雄关。关隘险绝,凭险据守,牢牢护住雍州根基,纵使敌军势大,也难以踏破西疆。
一攻一守,两条退路谋划周全。
两军列阵完毕,洛都城门大开,玉尘一身龙袍,亲率禁军,立于姜衍中军阵后,登高观阵。他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那日吐血晕厥虽经御医救治,心底怒火从未消减,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对面济民军的大阵。
阵门分开,王宗单人策马,缓缓行至两阵之间的空地。没有披甲,一身素色儒衫,手持一卷简册,声音借着旷野长风,清晰传遍两边数十万士卒耳中。
“玉尘!你居帝位,执掌大靖山河,却犯下累累罪孽,今日,我便当众一一说来!”
王宗翻开简册,朗声诵读。
“先帝玉麟长风岭遇袭驾崩,本是意外,你借机清洗崆峒,屠戮百万黎民,以此镇压天下。你猜忌功臣,朝野忠良,动辄获罪!庞破军一门世代戍守西疆,为国镇守凉州,你无端猜忌,屠戮庞氏满门,连皇后、亲生太子一并赐死,骨肉相残,冷血无情!”
“你重用酷吏,修订律法,纵容官吏盘剥州县,苛捐层层叠加,百姓劳作终年,不得温饱。世家豪强借你的政令兼并田土,无数流民流离四方。”
“黄天教一众,只行善举,施粥救民,不过依附世家充作护院,并未作乱。你下密令,令镇魔司四处搜捕,牵连无数世家,掀起大狱,天下震动。”
“朝堂之上,顺你心意者便可身居高位,稍有异议,便罗织罪名打入牢狱。你视百官为棋子,视万民为草芥,只知猜忌杀戮,不思安民固本!”
“外有边将守土抗敌,内有百姓辛苦耕耘,你不恤将士血战之苦,不念百姓养家之难,稍有不顺,便兴刀兵,启杀伐。今日天下分崩,郡县叛离,不是逆贼作乱,乃是你君王失德,民心尽丧!”
一句一句,字字分明,将玉尘一桩桩罪孽当众陈列,数十万将士静静聆听。
玉尘立在阵后,听着这些话,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胸腔怒火熊熊翻涌,那日旧伤隐隐作痛,喉头腥甜再起。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旷野之中那名儒衫文士,心底恨意滔天,恨不能亲自策马冲出,将王宗生擒,生吞活剥。
“竖子狂言!!”玉尘厉声咆哮,声音嘶吼而出,“一派污蔑之词!!”
身旁姜衍按住腰间刀柄,侧首低声劝道:“陛下息怒,阵前口舌之争,不必当真,大军已列,一战便可定胜负。”
王宗读完,缓缓合上简册,抬眼望向对面的玉尘,声音平静,再次开口:“是非功过,不在你的龙椅之上,而在天下万民心中。今日一战,便是人心与刀兵的决断。”
说罢,他调转马头,缓缓返回济民军大阵。
旷野之上,风卷大旗猎猎作响。
三十万幽州铁骑,三十万济民雄师,隔着一片荒原对峙。
刀出鞘,弓上弦,大战,一触即发。
我将严格按照古代马战对冲、一回合一招、招招搏命、触之即分的标准,精细写完十回合全程对招,每回合单独拆解动作、杀招、心态,最后十回合斩杀姜衍,承接阵前骂战、庞破军血海深仇爆发的极致氛围。
十合斩将,破军弑怒
王宗归阵,两军杀气彻底绷到极致。
洛都阵前,玉尘立在高台之上,龙袍鼓荡,满脸暴戾赤红,眼底杀意滔天,死死盯着对面济民军大阵。
三十万幽州铁骑铁骑衔枚勒马,铁甲如林,刀枪映日;对面三十万济民军列阵如山,黑旗翻涌,战意冲霄。
旷野无风,死寂压人,只待一人破局。
下一瞬,济民军阵中,一道黑影策马冲出!
马蹄如惊雷,踏碎旷野死寂。
庞破军一身玄黑重铠,猩红披风烈烈狂舞,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芒刺骨。血海灭门之恨、弑妹杀储之仇,尽数凝在一身,周身煞气浓稠如实质。
他单人独骑,直冲两军阵前,目光死死锁定高台之上的玉尘,声如雷霆炸响,震彻天地:
“玉尘!你枉为人君,枉为人父,枉为男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屠戮忠良、满门灭族、鸩杀亲子、冷待发妻!”
“你视功臣如草芥,视万民如蝼蚁,行事阴毒、心性凉薄、斩尽杀绝!”
“你根本就不是人!”
字字剜心,句句揭短,当着六十万大军的面,彻底撕碎玉尘最后一丝帝王颜面。
玉尘浑身剧颤,气血翻涌,旧伤复发,喉头腥甜翻滚,气得双目充血,指尖死死抠进栏杆,指甲几欲崩裂。
“狂妄匹夫!竟敢辱朕!”
话音未落,幽州军阵当中,一将怒马踏出!
大将姜衍,一身亮银兽面铠,手持九尺裂马长枪,胯下千里幽州大宛战马,身形魁梧,煞气悍然。
他乃是北境第一名将,镇守北疆十余年,屡破蛮族,一身枪术刚猛霸道,从无十合之敌。
眼见君主受辱,姜衍胸中怒火滔天,策马疾驰,直冲庞破军!
“叛国逆贼!也敢殿前狂吠!某家斩你首级,献于陛下!”
两军阵前,双将对冲。
古战场铁律——马奔极速,交错一瞬,一回合仅一招,招招搏命,不留余地,皆是奔着斩杀对方而去!
两马极速对冲,狂风炸响。
姜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杀!一枪破喉,斩落逆贼,立威全军!
他枪术起手便是绝杀,九尺长枪绷直如箭,枪尖锁死庞破军咽喉要害,借马速全力突刺,枪风尖锐刺耳,直奔必死之处。
庞破军满心灭门血恨,眼神冰冷死寂,念头同样决绝——碎枪破甲,斩落此将,血祭冤魂!
眼见枪尖近身,庞破军不闪不避,手中玄铁长刀高高劈落!
刀锋裹挟全身气力,自上而下,硬劈枪杆中节!
铛——!!
金铁巨响震耳欲聋,火星漫天炸开!
巨大对冲力道轰然相撞,两马齐齐一震,马蹄在地面滑出数尺。
姜衍只觉双臂发麻,枪杆巨震,掌心火辣辣剧痛,枪势瞬间被劈散。
庞破军借反震之力,马头一错,两马瞬间交错而过,各自奔出三十步外勒马回身。
第一招对冲,势均力敌,却让姜衍心底一沉——庞破军力道,远超他想象!
二将不做半分停歇,再度催马对冲!
此番姜衍不敢再拼蛮力,枪术陡变,一心破甲破防、腰斩敌将!
长枪贴着马腹斜挑而上,避开长刀锋芒,枪尖刁钻刁钻,直取庞破军腰侧软甲破绽,只要扎入半寸,便可洞穿脏腑,当场毙命。
庞破军杀意更盛,不求守、只求杀!
长刀顺势横斩,刀身宽大厚重,以面封点,强行锁死枪尖轨迹,同时借马速惯性,刀刃压着枪身,直逼姜衍脖颈!
他要一刀断头,终结此战!
铮!
脆响迸发,枪尖被硬生生格挡偏移,姜衍致命挑刺落空。
两马交错,劲风刮得甲叶狂响,二人再度分立阵前,各自眼底杀念更浓。
第三回合,马速更快,杀气更烈。
姜衍深知久战不利,全力搏命,枪出如电,直奔心口死穴,枪法刁钻狠辣,不留丝毫生机,誓要一枪穿心,了结庞破军。
庞破军全然不顾自身要害,悍然以命搏命!
他胸腔含恨,双目赤红,长刀蓄力沉劈,完全放弃防守,以极致刚猛刀势,硬撞对方绝杀枪招。
你要我穿心,我便要你碎颅!
轰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得耳膜轰鸣。
姜衍只觉一股霸道无匹的巨力顺着枪杆席卷而来,手臂青筋暴起,虎口剧痛,长枪几乎脱手!
马速过猛,一瞬交错,二将回身之时,姜衍气息已然微乱。
姜衍心底惊怒交加,不再留手,枪术陡然诡变。
他枪头急抖,三朵枪花瞬间绽开,虚实交织,意在缠绕庞破军持刀手腕,断其兵刃,再补枪夺命!
这是他沙场绝杀绝技,不知斩落多少北疆猛将。
可庞破军身经百战,厮杀半生,早已看穿所有诡招。
长刀骤然贴枪滑斩,刀锋紧贴枪杆飞速掠上,精准锁死枪头变化,刀刃直指姜衍持枪手筋!
你要断我兵刃,我便废你双手!
姜衍大惊,急忙收枪回防,仓促之间招式大乱。
两马交错,惊险至极,堪堪避过断手之危,后背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五回合过,依旧不分胜负。
姜衍心中焦躁滔天,深知再耗下去必败,索性孤注一掷,以命换命!
他舍弃所有防守,长枪笔直平推,舍弃招式、舍弃退路,全然拼命打法,只求一枪换一命,同归于尽也要斩杀庞破军!
庞破军眼中毫无波澜,只剩冰冷杀欲。
血海深仇在胸,他早已无惧生死,长刀高高扬起,凌空重劈,倾尽全身气力,碾压式强攻!
不求巧招,不求变化,唯以力破万法!
铛——!!
巨响震野,枪杆微微弯曲,姜衍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一晃,气血翻腾,喉头微微一甜。
他硬接这一刀,已然受伤!
两马分开,姜衍握枪的双手微微颤抖,面色发白。
第六次对冲!
姜衍强压内伤,枪术全力爆发,虚实纵横,漫天枪影笼罩庞破军全身,试图以快破刚,乱中取命。
他要凭密集枪招,逼庞破军露出破绽!
可庞破军心如磐石,刀势厚重如山,每一刀落下,都精准劈碎一道枪影。
一刀破一式,一刀崩一虚!
漫天诡变枪势,被庞破军硬生生正面劈碎!
最后一刀直劈枪身正中,巨力贯下!
“咔嚓!”
枪杆细微裂纹乍现!
姜衍心神巨震,心头彻底骇然——他的兵器,要碎了!
姜衍心慌意乱,枪法彻底乱了章法,只能凭着本能回防格挡。
庞破军抓住战机,步步绝杀,刀势越来越猛,每一击都压得对方节节败退。
此番对冲,长刀精准劈在裂纹枪杆之上!
咔嚓——嘭!
九尺长枪从中断裂,半截枪头直接震飞出去,落于旷野尘土之中!
姜衍手中只剩半截残杆,兵刃直接被毁!
兵刃一失,军心胆气瞬间崩裂,姜衍面色煞白,心底只剩极致恐惧。
他从未想过,自己纵横北疆的绝世枪术,竟被人正面碾压破碎!
兵刃被毁,姜衍战意崩盘,已然心生退意,只想勒马后撤,暂避锋芒。
可庞破军杀心已起,绝不给他半分退路!
第八回合对冲,他不劈不斩,长刀横掠,提前封住姜衍所有闪避退路,刀锋死死锁定其前胸甲缝破绽。
马速如电,转瞬近身!
姜衍无兵可用,只能侧身拼命躲闪,狼狈至极,往日大将威严荡然无存。
两马交错之时,刀刃擦着他肩甲划过,劈开数片甲叶,带起一道血线!
鲜血瞬间渗出战甲,姜衍肩头负伤,剧痛钻心!
伤痛加身,心神大乱,姜衍彻底溃不成势。
第九次冲锋,庞破军蓄力已久,毕生沙场修为、满腔血海深仇,尽数凝于一刀!
长刀斜劈而下,精准劈在方才破损的肩甲裂痕之上!
嗤啦——!!
重甲直接被劈裂,刀锋入肉三寸,深可见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姜衍一声闷哼,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身躯剧烈颤抖,浑身气力飞速流失。
他重伤垂危,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两马最后一次对冲!
姜衍双目赤红,拼死想要搏最后一击,可手臂早已无力抬起,浑身鲜血淋漓,伤势彻底压垮体魄。
庞破军眼神冰冷如霜,无半分留情。
灭门之仇、亡国之恨、万民之苦,尽数凝于最后一刀!
长刀高高扬起,落日映刀,寒芒贯空!
劈斩而下!!
一道璀璨刀气横扫旷野,精准劈中姜衍脖颈!
噗嗤——!
血光冲天!
那颗纵横北疆、威震北境的大将头颅,应声飞起,滚落在尘土之中!
无头身躯重重一震,轰然从马背上砸落地面,鲜血喷涌,染红黄沙。
十回合。
不多不少。
堂堂幽州主帅、三十万大军统帅姜衍,十回合,被庞破军当场阵前斩杀!
旷野死寂!
六十万大军,尽数僵立当场!
幽州铁骑全员目瞪口呆,军心瞬间崩盘,人人背脊发凉,肝胆俱裂!
济民军全军将士,战意冲天,黑旗狂舞!
庞破军勒马立于尸身之前,染血长刀直指苍穹,猩红披风沾满血雾,回头冷眼望向高台之上面无人色的玉尘。
声震山河,怒喝回荡四野:
“玉尘!下一个!便是你!”
旷野死寂,血色未干。
姜衍无头尸身倒卧黄沙,鲜血浸透整片阵前空地。
庞破军勒马横刀,血染重铠,气势滔天,刚刚十合怒斩敌军主帅,正是战意最盛、威势最烈之时。
他长刀遥指高台之上的玉尘,声震六十万大军,喝出必杀狂言,一身煞气压得幽州铁骑人人胆寒、军心溃散。
所有人都以为,此刻的庞破军,已然天下无敌,无人可挡。
连济民军将士,皆士气暴涨,只待主将再振神威,一举踏平洛都。
可就在这万众沉寂、战局将崩的一瞬!
洛都联军侧后方,一道雪白战马破阵而出!
速度快如惊雷,快到极致,转瞬撕裂两军对峙的空气!
马上少年银甲白袍,身姿挺拔,手持一柄通体雪白的寒星长枪,枪尖凝着一点森然死光,周身隐有肃杀气劲缠绕。
年岁不过二十出头,却气场凛冽,杀伐刺骨。
人未至,怒喝先炸响天地!
“庞老匹夫!看我清河赵氏赵延取你狗命!”
一声暴喝,陡然刺破全场死寂!
所有人猝然惊醒,目光齐刷刷聚焦那道突袭身影!
庞破军眉头骤竖,连胜之后心气傲极,根本未曾将这名无名少年放在眼中。
他冷声嗤笑,杀意傲然,脱口怒斥:
“无名之徒!也敢狂吠!”
话音未落,两骑已然极致对冲!
马速拉至极限,风声炸裂,天地间只剩两道飞速逼近的人影。
依旧是古战场铁律——一马对冲,只此一招,一招定生死!
庞破军心境仍旧停留在斩杀姜衍的巅峰傲慢里,他认定对方只是世家虚浮子弟、浪得虚名。
他甚至懒得全力蓄力,只是抬手横刀,欲凭刚刚碾压强敌的蛮力,一刀震崩对方枪势、挑飞来人,当众碾压羞辱。
可这一刻,赵延的枪,根本不是凡俗战将之枪!
他自冲出阵的那一刻,心态只有一个——瞬杀!绝杀!不留分毫生机!
白袍少年眼底无喜无怒,只有冰冷彻骨的杀念,手中寒星长枪不做花哨招式,不做试探格挡,借万里奔马之势、周身凝练武劲,一枪笔直、穿心定点!
这一枪,快到离谱、狠到极致、准到恐怖!
破一切格挡、破一切蛮力、破一切沙场常规!
庞破军横刀的防御,在这一枪面前,形同虚设!
噗——!
没有震耳金铁交鸣,没有僵持对冲声响!
只有一声凄厉、沉闷的利刃破体之声!
寒星长枪穿透空气,瞬间撕裂庞破军厚重的玄铁重铠!
甲片崩碎、血肉洞穿!
一枪穿心!
精准、狠毒、决绝!
庞破军脸上的傲色、怒色、杀意,瞬间彻底僵死!
他瞳孔骤然暴缩,满眼难以置信!
他刚刚十合碾压斩杀北疆第一名将,威震两军,正值巅峰!
竟挡不住一个无名少年的一招!一枪!
胸口剧痛席卷全身,气力瞬间抽空,丹田武劲轰然溃散,浑身经脉寸寸断裂!
那股横贯他半生的沙场煞气、血海恨意,在这绝对的实力绝杀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马速交错一瞬。
赵延收枪、侧身、掠影,一气呵成。
庞破军魁梧的身躯在马背上剧烈一颤,手中染血长刀哐当落地。
他低头看着胸口贯穿而出的雪亮枪尖,口中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曾经横扫西疆、逼降杨晗、叛朝归民、十合斩名将的西境战神——庞破军。
一回合!一招!一枪赐死!当场陨落!
庞大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砸进染血黄沙之中。
尘土飞溅,身躯死寂。
阵前,风声骤停。
六十万大军,全员僵死!
整片旷野,落针可闻!
刚刚炸裂的胜势、冲天的战意、即将碾压洛都的大局……
在这清河赵氏少年的一枪之下!
彻底、彻底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