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更大了，像是一道道冰冷的铁幕，将这处死胡同与外界彻底隔绝。
陆沉站在巷口，脚下是碎裂的手机零件。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军刺的锋刃上，又被那股森然的冷意弹开。
“陆……陆爷，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黄毛握着折叠刀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雨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却连擦一下都不敢。
胖子瘫在泥水里，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尿液。
“强哥马上就到了！他带了几十号兄弟，手里都有家伙！”
黄毛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最后一点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们保证不乱说话！”
陆沉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从兜里摸出最后一颗硬糖。
剥开糖纸，指尖因为低血糖微微有些发颤。他将糖块扔进嘴里，牙齿用力一咬。
嘎嘣。
甜腻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却压不住他眼底那股暴戾的红芒。
“三分钟。”
陆沉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什么？”黄毛愣了一下。
“杀你们，用不了三秒。”
陆沉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巷子深处。那里堆满了腐烂的垃圾和废弃的轮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剩下的两分五十七秒，我在等你们的援兵。”
黄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打算逃。
他是要把这里当成屠宰场。
“去死吧！”
极度的恐惧终于压垮了黄毛的理智，他大吼一声，挥舞着折叠刀猛地冲了上来。
胖子见状，也怪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抡起那把生锈的砍刀砍向陆沉的腰间。
陆沉动了。
在两人的视线里，陆沉的身影仿佛在雨幕中晃了一下。
太快了。
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三米外的陆沉已经贴到了他的胸前。
一只冰冷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右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黄毛的惨叫声刚响起一半，就被陆沉的一记膝撞生生顶回了喉咙里。
陆沉顺势夺过折叠刀，反手一划。
噗嗤。
黄毛的惨叫变成了漏气般的嘶鸣，他捂着脖子倒在泥水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与此同时，胖子的砍刀已经到了陆沉的侧后方。
陆沉头也不回，身体诡异地向左侧一扭，砍刀擦着他的风衣边缘劈空，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红砖墙上，火星四溅。
胖子用力过猛，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陆沉顺势抬腿，脚尖如毒钻般踢在胖子的膝盖侧面。
咔！
胖子的左腿以一个令人牙酸的角度向内折断，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从两人出手到全部倒地，确实没超过三秒。
陆沉站在雨中，胸口微微起伏。
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开，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裤管流下，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胖子，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
“饶……饶命……”
胖子疼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他拼命想往后爬，却只能在泥水里留下两道凌乱的痕迹。
陆沉走过去，一把揪住胖子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进旁边的积水里。
咕噜噜——
胖子拼命挣扎，双手在泥水里乱抓。
陆沉面无表情地数着数，直到胖子快要窒息时，才猛地将他提了起来。
“强哥在哪？”
“在……在路口……他们带了财阀的人……”
胖子大口喘着粗气，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财阀的人？”
陆沉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这群地头蛇不光是想要悬赏，还成了财阀的带路犬。
他松开手，胖子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陆沉转过身，拖着黄毛的脚踝，将他像死狗一样拽向胡同深处的垃圾桶。
黄毛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在地面抠出几道血痕。
陆沉掀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巨大铁皮垃圾桶盖子，单手发力，直接将黄毛扔了进去。
紧接着，他走向胖子。
“不……不要！求求你！”
胖子惊恐地尖叫着，却被陆沉一脚踢在下颌上，声音戛然而止。
陆沉如法炮制，将昏死过去的胖子也塞进了垃圾桶。
砰！
沉重的铁盖子合上，将所有的血腥和罪恶都锁在了那片恶臭之中。
陆沉靠在垃圾桶旁，大口喘着气。
系统提取基因带来的副作用正在疯狂侵蚀他的意志，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杀戮的幻觉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他看到未婚妻那张惨白的脸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看到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冷静……”
陆沉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伤口上。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根止血带，熟练地在大腿根部扎紧，又往嘴里塞了两块高浓度压缩饼干。
干硬的饼干划过喉咙，带来阵阵刺痛，却也补充了急需的能量。
他捡起地上的那把生锈砍刀，掂了掂分量，又将其扔掉，最后还是握紧了那把沾满鲜血的军刺。
巷子口，远光灯的白光已经将雨幕彻底撕碎。
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密集的关门声和拉动枪栓的脆响。
“黄毛！胖子！死哪去了？”
一个粗暴的嗓音在巷口响起，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陆沉站在死胡同的最深处，身体隐入黑暗的阴影中。
他能感觉到，大批的“暴力信息”正在向这里汇聚。
这不是普通的混混，其中夹杂着几股极其沉稳的脚步声，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才会有的节奏。
陆沉的嘴角缓缓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选择翻墙逃走，而是从兜里摸出一块带血的碎布，系在了军刺的护手上。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巷口闪烁，将整片贫民窟映照得如同鬼域。
陆沉刚把垃圾桶盖上，远处的街口突然亮起刺眼的红蓝警灯，大批警车和黑色防弹车正呼啸着封锁街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