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把处理好的鳄鱼肉用大叶子垫着，在火堆旁坐下。
白灵摊着两条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的天……终于搞完了。”
苏婉清坐在火边，拿着一根树枝把柴火往里拨了拨。
白灵托着下巴，看着那一大堆肉：“这么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枫眼睛都亮了，“烧烤啊！这必须得烤！”
苏婉清头也不回：“光吃烧烤太腻了。配个汤会更好。”
“煲汤也要有东西配啊。”白灵说，“总不能清水煮鳄鱼吧？那玩意儿多腥啊。”
“好像有道理。”林枫说，“那咱们分头找找配菜？”
苏婉清用树枝指了指火堆：“你们去吧。我在这看火，顺便把鱼处理了。”
阿鬼已经站起来，随手把刀别好：“我去林子里转转。这边河滩菜少。”
林枫也起身，顺手捡了根细棍子。白灵跟在他后头：“我跟你去河那边。”
“你确定？”林枫回头看她，“你又不吃辣，找什么配菜。”
“那我也不能一个人在这当伙夫吧。”白灵说。
两人沿着河滩往下游走。
白灵一边走一边嘀咕：“你这沿河找，怎么可能找得到配菜。”
“我找的是肉。”林枫说。
“这么多鳄鱼肉还不够你吃啊。”
“那肯定得保证物种多样性。”林枫一本正经，“就一种肉，吃着吃着腻了怎么办。再说了，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等会儿在河里逮到好东西，水煮一下，摆个盘就能吃。”
“你以为韩餐啊。”白灵翻了个白眼，“而且再简单也得有盐吧？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吃。”
“阿鬼不是去林子里找了吗？蘑菇、野葱什么的，她肯定能弄回来。”林枫边说边往一处浅滩走，“而且你以为配菜就只能用草啊？不得找点河鲜一起搭着嘛。”
白灵正想接话，忽然指着水里：“哎，那有鱼！”
林枫眼疾手快，袖子一捋就下手。那鱼尾巴一甩，从指缝里溜了。林风再扑，整个人往前一晃，右手猛地按进沙里。下一秒，林风“嗷”地叫了一声，手从水里抽出来。一只通体泛青的小龙虾正夹在食指尖上，甩都甩不掉。
“哇啊——！”
白灵在岸上笑得直不起腰：“你抓鱼还是喂虾啊！”
林风用力甩了几下，才把那小龙虾甩到岸上。林风揉着手指，脸上发红：“这玩意儿怎么比螃蟹还狠。”
“你行不行啊？”白灵蹲下来，用棍子戳了戳那小东西，“这虾挺大啊。带回去带回去。”
林风来劲了，专门往浅水石缝和沙窝里找。没多久，真叫林风抓了五六只，个个背上带青，钳子又大又凶。林风一只只扔进用草叶编的临时网兜里。
白灵忽然拍了拍林风肩膀：“喂，你看那儿。”
林风抬头。前头河滩边，有一小片黑乎乎的东西缠在石头上，形状细长，像一撮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林风皱了皱眉，捡了根树枝，走过去戳了戳。那东西软软地散开，又慢慢缩回去一点。
“这什么？”白灵问。
“不知道。”林风用树枝挑起来，那东西黑中透绿，湿滑滑的，像某种水草，又像一团头发。闻了闻，有股腥味，但不重。
“阿鬼见识多，带回去给她看看。”林风说。
白灵点头，从兜里翻出个破塑料袋，把那东西装了进去。
他们又在河岸边的湿地里发现几丛像芹菜似的植物。叶子碎碎的，闻着有股极淡的清苦味。白灵掰了一根：“这能不能吃啊？”
“不知道。”林风也闻了闻，“先带点回去。阿鬼认识就吃，不认识就扔。”
两人提着一兜小龙虾、一袋水草和一小把野菜，慢慢往营地走。远远就看见苏婉清坐在火堆边，鱼已经烤得半干。阿鬼还没回来。林风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先看着。等阿鬼回来再决定怎么做。”
白灵蹲下来，逗那几只小龙虾：“你们别急啊，等会儿就熟了。”
过了十几分钟，阿鬼肩上扛着一小捆藤条从林子里回来，藤条上挂着几把野葱、几朵灰白色蘑菇，还有些认不出名字的细草。她走到火堆旁，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
“林子里头就这些。”她说，“再远怕招东西。”
白灵早按捺不住，把那兜小龙虾和那袋水草提到她面前：“阿鬼，你帮我看看这个。我们在河边捡的。”
阿鬼蹲下来，先看了一眼袋子里的水草，伸手指拨了拨，又拎起来闻了闻。
“发菜。”她说，“老河道边上偶尔会有。摘得不多的话，拿去煲汤不错，滑。”
白灵眼睛一亮：“能用？”
“能。”阿鬼把袋子放到一边，又去看那几株像芹菜的植物。她拿起一株，在火光前转了转，手指沿着叶缘轻轻摸了一下。
“这个像水芹。”她说，“如果拿来炒肉，应该很香。”
白灵一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双手各抓着一把，在胸前上下摇：“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啊！又烤又煮又炒！今晚这一顿我得多吃两碗！”
阿鬼没动，只慢慢补了一句：“但也可能是毒芹。”
白灵动作一下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
“啊？”她声音都拐了弯。
阿鬼摊开手：“这两种长得像，嫩株尤其不好分。水芹叶子偏尖，毒芹更碎一点。它这个被水泡过，又断了根，我一下也不能确定。”
白灵看着手里那几棵“疑似芹菜”，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怎么办？这要是毒芹，吃下去我们今晚全得躺板板。”
林枫在旁边插嘴：“要不你舔一下试试？毒芹麻嘴，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你怎么不舔？”白灵瞪他。
阿鬼摇头：“别乱试。毒芹误食一点就能出事。闻着像，但没把握之前别下锅。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岭，真出了事就是等死。”
白灵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那些野芹全塞回地上：“那不吃了，不吃了。我可不想为了一口青菜把命搭进去。”
林枫叹了口气：“我还想着终于能吃点绿叶菜。”
“发菜也是菜。”苏婉清说。
“那能一样吗？一个滑不溜秋，一个脆生生的。”林枫说。
“总比毒芹强。”阿鬼说。
白灵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小龙虾上：“那这些虾总没事吧？我看着可精神了，钳子还夹我一下。”
“这个可以。”阿鬼说，“等会烤了。”
林枫抱起那几只小龙虾，用手指戳了戳虾壳：“你们命大，能上桌了。”
火堆“噼啪”爆了一声，几颗火星子窜起来。阿鬼把野葱和蘑菇分类丢进洗净的铁碗里。苏婉清把处理好的鳄鱼肉一块块架到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