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晴和小蒋、谭姑娘扶着院墙,全都傻眼了。第一波震荡过后数分钟,才反应了过来,阿晴和小蒋站在屋外看着屋内,地上散落着各种物件,屋顶吊灯上的零碎装饰物,都掉了下来碎了一地。还有,书架上的书也蹦出来不少,桌上的花瓶东倒西歪。谭姑娘家也好不了哪里去,一片狼藉。
三人都想进屋收拾收拾,却被毛孩子们拦住了,刚才他们就见识了,容不得再怀疑,只能乖乖待在院里。不一会儿,谭姑娘家的院门开了,于奶奶跟着阿福来了,谭姑娘小跑两步上前搀着老人到了院墙边上,大伙心有余悸的谈着突如其来的地震。阿瞒和安心疲惫的趴在老银杏树下,喘着粗气歇息。大伙蹲在他们周围也不说话,默默看着阿瞒那只奇怪的左耳。
“饿了”,阿瞒冲大伙笑了笑,一瘸一拐带着安心去吃阿晴放的猫粮。吃饱喝足,才又一瘸一拐的回来。等阿瞒趴下一检查,才发现右后爪的两个指甲全劈了,爪上的毛还有血污,“特喵的,诊所的大门真烂”
整个镇里的人们,纷纷待在室外,站在院里、街道聊着刚才的事。三爷通知的及时,老伴当时就在书架边上坐在,等她拿着电话出了屋,地震开始了,书架倒了。老爷子家也是幸运,老两口正坐在院里的石桌上吃饭,忽然接到了三爷的电话。他俩还念叨着哪能这么巧,下一秒,院里的旺财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大伙都平静了下来,商量着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屋的回屋。但是吧,院里的一群小毛孩儿们死活不答应,拼命阻拦。如今这状况,阿瞒不发话,谁敢让他们回屋。众人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站在院墙边上等着,没过十分钟,余震来了,大家互相搀扶着、安慰着,没再慌张。
这下不用毛孩子们再拦着了,谭姑娘在院里铺了个席子,还垫了层软活的褥子,让于奶奶坐下歇着。小蒋把以前外出野游用的帐篷搭了起来,四个人就围在一起坐着。等吧,等猫猫狗狗答应了再说吧。
夜渐深,小蒋拿出收音机调着频道,一个声音响起:据地震局公告,今晚十九点零八分,XX市开阳县发生里氏六点八级地震...听着电台播报的消息,四个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阿晴和小蒋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江余离震中只有八十多公里,那里还有他们的朋友。谭姑娘也给父母打了电话,四十多公里外的安市,震感没有安镇那么强烈。毛孩子们不懂救灾,只能在树下趴着,耐心听着,静静待着。
“能说说你是,怎么感觉到的吗?”,红豆疑惑的问着阿瞒。
“啊?你们没有感觉吗?”,阿瞒更纳闷了。
“没有”,阿福摇着大胖脑袋。
“我只觉得今天闷的慌”,格鲁显然是找错了方向。
“我只看见你发疯了”,安心说道,完全可以理解。
“没有”,阿离和点点一起说道。
“我有,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混混儿举起小爪说道。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以前我们都有感觉的。早晨起来耳朵痒痒麻麻的,唏哩哗啦的,什么声音都往脑袋里塞,越来越烦”,阿瞒说道。
“也就是说”,红豆歪着脑袋,仔细看着阿瞒那只血淋淋的耳朵,“你白天耳朵疼,跟晚上的地震没关系?”
“是啊”,阿瞒看着他说道,“太阳下山才察觉有麻烦,就像有人拿着大炮轰我脑袋,以前那场地震就这感觉”
这两者确实没任何关系,地震还能提前一个白天知道?那不成了神猫了?地震要靠猫狗预测,这不科学。但是,从古到今,国内国外,有很多震前猫狗异常表现的案例记录,科学又解释不了。反正这事吧,说起来挺拧巴。
“你以前遇到过呀?”,红豆问道。
“嗯”,阿瞒解释道,“上次遇到的比这次严重,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天上飞,河里的水往上翻泥,鱼都找不到了。井水咕嘟咕嘟冒泡,耗子大白天的往出逃,天上的鸟儿也不落下,就那么飞呀飞的。最后,整个镇子都塌了”
“后来呢?”,红豆问道。
“不知道,镇子一塌我就跑了”,阿瞒说道。
这时候,于奶奶突然起身走向大树。阿瞒看她走了过来,翻起身子就想上树,但受伤的右后腿指甲抓不去,刚爬几步就掉了下来。阿福知道是为啥,急忙拦住了于奶奶。
“于奶奶,别去呀”,阿晴刚说完,就看到阿瞒又从树上掉下了来。
阿瞒一瘸一拐跑向另外一棵老银杏,忍着痛爬了上去,再也不下来了。安心皱着眉头,埋怨的看了于奶奶一眼,也跟着上了树。阿福挠着大脑袋,很是尴尬,他还以为于奶奶是来找他的。
“这?”,于奶奶也是尴尬,转身又回去了,看着树上的阿瞒无奈的说道,“我就是想谢谢他,刚才阿福,还有那一灰一白两只猫,一起把我拽下楼,老陈骂了他,还要打他,这...”
“大灰大白很认生,我们也不能靠近”,阿晴解释着,她知道于奶奶是好意,当初她也犯过这错。
“您是说,大灰大白和阿福把您拽下楼的?”,谭姑娘问着。
“可不是嘛”,于奶奶又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又问,“你们是怎么躲出来的呢?”
吧啦吧啦,这般那般,阿晴和谭姑娘也说了一遍。四个人看看老银杏树,再看看身边保护自己的毛孩子们,心里是感慨万千。
“唉,真是,太通灵性了”,于奶奶感慨着说着。
“大灰腿怎么瘸了?”,小蒋发现了问题。
“撞玻璃伤着了吧?”,阿晴说道。
“明天给三伯打个电话吧”,小蒋说道。
“你现在就打,也问问他那边的情况,我给二伯打电话”,阿晴说道,余震一直搞得人心慌慌,都把这事都给忘了。
“好”,小蒋说完拿起手机。
这一宿,人们能感觉到的有三次余震,而阿瞒的感觉更加敏锐,至少六、七次。整个安镇,彻底失眠了。
实事求是,要说阿瞒救了众人一命,有些夸张。开阳县离安镇有一百多公里,离江余城也有八十多公里。震中不在安镇,造成的损害也不是很严重,但阿瞒和伙伴们所做的一切,毫无疑义是正确的,还需要别的吗?
谈些题外话,这世界上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有些人的感觉确实很敏锐,也不是神鬼迷信啥的,就是说不清楚。举个例子,比如我的一个朋友,男性,四十出头。某日早晨,我俩约着一起办点事,一路上他就神神叨叨说今天起床就觉心里慌慌的,那种喝了高浓缩黑咖啡以后的心悸感,哪哪都不舒服。我俩忙了一天,晚上随便吃了点就去他开的酒吧,还差十五分钟就要到地了,他媳妇来了电话,说酒吧的玻璃门被顾客拉碎了。我俩想了半天没琢磨出来是怎么拉碎的,到了酒吧一瞅,半扇12MM厚的钢化玻璃门啊,就那么水灵灵碎了。肇事那哥们儿倒也拎的清,说喝懵了,随手那么一拉就碎了。监控一查,他也没用蛮力拉,责任算不得人家头上。得,要重新安装得明天,三九天冷风直往屋里灌,哪还有生意,一晚上的流水没了,还搭上半扇门。
要是只有这么一次,还不算啥,没过半年,这老小子早晨又给我发短信,今儿个咋又慌慌的,不会酒吧门又要碎吧。我回短信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心里却琢磨,你倒霉咋又拉我垫背呢?夜里二点,睡得正熟,电话响了,这哥们儿让我过去跟他一起找猫,酒吧歇业后回家,发现家里的猫不见了,翻看监控,才发现猫下午打开纱窗跑了出去。这猫十三岁,在我家寄养过三次,也有点感情了,跟我家金毛关系也很好,能趴一个窝里睡觉的那种。那怎么办?找呗,我俩冒着雨在小区里找了四个小时,雨停了,也听到了一声喵的回应。还好赶在他媳妇出差回来之前找到了,要不然两口子能打起来,这老猫是他媳妇的陪嫁,说跟着她一起长大的也不过分。
俗话说的好啊,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算了,还是打住吧,再举例都能给他们两口子写个专题了,他媳妇比他还神叨。也许说神叨也不对,毕竟他也没啥特异功能,更没什么阴阳眼,咱不迷信,就是解释不通,你身边有没有这种人,这种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