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天色刚蒙蒙亮。
张伟就已经守在主灵阵跟前，目光死死盯着青砖上流转的金光。
经过昨日补全灵石，阵眼循环效率稳稳卡在九成五，防御覆盖也扩张到了两千九百五十米，距离原本的三千米只差临门一脚。桃木牌安安静静，没有再发出发烫示警，一切看着都趋于平稳。
可张伟心里依旧悬着一块石头。
封印是稳住了，可外面的世界依旧凶险。三千米的安全圈看着不小，放在偌大的东海市，依旧只是一隅。尸王蛰伏在远处，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试探。
“张哥，起这么早？”
马小玲拎着水壶从偏殿走出来，看见他蹲在阵眼旁，便凑了过来。
“过来看看阵眼状态。”张伟站起身，伸了伸有些发酸的腰，“循环很稳，灵石消耗速度也在预期之内。但不能掉以轻心，咱们得把外围巡查落实到位。”
“我明白。”马小玲点头，“昨天把巡检记录整理好了，每月核查灵石，同时也要巡查安全圈边界，排查有没有异常的尸群动向。”
“对。”张伟抬手望向庙外的废墟，“安全区不是铁打的，阵眼是内里的根，外围得有人盯着。今天我打算带人出去，沿着两千九百五十米的边界走一圈，摸清外围的情况。”
这时刘刚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半个馒头：“又要出门？行，我跟你们去。”
林建国也跟着走出房门，神色认真：“我也一起，多个人多份照应。”
李姐抱着豆豆，从后院走出来：“今天我留守，守好城隍庙，盯着主灵阵的实时数据。一旦阵眼出现波动，我立刻用对讲机通知你们。”
“好。”张伟把铜牌、桃木牌都收拾妥当，又给刘刚和林建国分发朱砂符棍，“咱们三人出去，马小玲你跟着，记录边界的能量情况。尽量不要深入废墟深处，只沿着安全圈边缘探查，遇到大规模尸群，不要硬拼，立刻撤回。”
“收到。”
四人踏出城隍庙大门。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尽，废墟之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气。远处高楼的残垣断壁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到处都是破败的街道，散落着废弃的车辆与破碎的建筑残骸。
按照桃木牌的感应，安全圈的边界大致在城隍庙向东、向北两千九百五十米的位置。
一路往前，越靠近边界，空气中的尸气就越发浓重。
一开始还只是零星游荡的普通丧尸，零零散散在废墟里徘徊。越往前走，丧尸的数量就明显变多。
“小心。”张伟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一片坍塌的居民区废墟，十几只丧尸在瓦砾堆里来回游荡，低吼此起彼伏。
刘刚握紧朱砂符棍，低声道：“数量不少，要不要清理掉？”
“不必。”张伟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探查情况，不是来清剿。绕过去，别惊动它们。”
四人贴着断墙，小心翼翼绕开尸群，继续朝着边界推进。
马小玲手中的桃木牌，缓缓泛起淡淡的微光。
“已经到边界线了。”马小玲低头看着桃木牌，“这里的能量屏障已经很薄弱，再往外一步，就脱离封印庇护。”
张伟举目眺望，边界之外，雾气更浓，隐约能看见黑压压的大片黑影，在废墟的深处缓缓挪动。
“那是什么？”林建国眉头一皱，抬手指向远方。
远处的废墟深处，一大片尸群正在缓慢移动，数量远超他们方才见到的零散丧尸。而且其中夹杂着几道身形高大的影子，气息阴冷，绝非普通丧尸。
“是高阶丧尸。”张伟的心沉了下去，“它们在往我们安全区的方向靠拢。”
刘刚脸色一变：“难道尸王察觉到我们封印修复，过来试探来了？”
“很有可能。”张伟的目光紧紧锁着那片黑影，“封印总枢纽恢复之后，能量波动会向外扩散，尸王能够感知到。它没有直接大举进攻，先派出大批尸群在边界徘徊，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
马小玲快速记录下眼前的景象：“尸群规模很大，还有红毛僵混杂其中。目前还没有发起冲击，只是在边界外围游荡。”
“不能久留。”张伟压低声音，“这里太危险，我们先撤回去，把情况汇报给李姐，再商议对策。”
四人转身，快步往城隍庙的方向撤退。
身后，废墟之中，丧尸的嘶吼声连绵不绝，如同潮水一般，在晨雾里回荡。
回到城隍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李姐守在主殿，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外围情况如何？”
张伟把刚刚看到的景象全盘说出，脸色凝重：“边界之外聚集了大量尸群，还有红毛僵混在里面。尸王大概率已经察觉到我们封印修复，正在试探我们的安全圈。”
“也就是说，平静日子维持不了多久了。”李姐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刘刚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现在咱们封印虽然稳住，可防御圈只有不到三千米。真要是尸王带着大批尸潮冲过来，咱们这点人手，怕是很难扛得住。”
林建国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的优势是封印总枢纽，可封印只能庇护圈内，挡不住尸群的强攻。一旦尸群扑到庙门口，就只能靠我们拼死作战。”
张伟走到供桌前，铺开地图，指尖在安全圈的边界上画了一圈。
“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灵石是消耗品，眼下库房只有两块备用灵石，若是长时间维持高负荷运转，灵石损耗会加快。第二，尸潮随时可能到来，我们必须加固外围防御，不能只依靠阵法。”
马小玲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我这边的数据显示，现在封印的防御力量，对付普通丧尸绰绰有余。可若是面对红毛僵，甚至尸王本体，阵法会承受极大的压力。”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李姐问道。
张伟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第一，继续落实每月灵石巡检，尽量寻找更多的封印灵石，储备物资。第二，我们要在安全圈的外围，修建防御工事，设置陷阱，加固城隍庙本身。第三，尽快摸清尸王的位置，搞清楚它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话音落下，院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地底深处，封印总枢纽的嗡鸣依旧沉稳，可这份安稳之下，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马小玲抬头看向张伟：“我们的安全区，怕是快要迎来真正的考验了。”
张伟望着庙门之外满目疮痍的城市，缓缓点头。
“是啊，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