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还在扫，警报一直响。六条金属链子冲着何涛砸过来，离他脑袋只有半米远。
他没动。
不是不想躲，是根本没法躲。
刚才他差点就用能力往后瞬移了。可脚下是高压电轨，头顶有力场罩着，两边是墙，前面是机械神使的杀招。四面都是死路，往哪跑都可能炸。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不叫打，这是等死。”
就在锁链要砸中他的时候，他咬紧牙关，左耳的耳钉突然发烫。身体里那种熟悉的拉扯感猛地爆发出来。他没有用来后退，而是把异能反过来往自己身上用——不是打开空间，是封住空间。
“给我——停！”
他周围三米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飞溅的火花、警报的光、流动的能量，全都不动了。那六条锁链撞进这片区域，像碰到了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卡在半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空间屏障，成了。
何涛单膝跪地，膝盖磕在裂缝边上，震得牙齿发酸。冷汗一下子冒出来，顺着眉毛往下流，滴在衣服领口上。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从肩膀到手指全是麻的，像有电流在里面乱窜。
“靠……这招比想象中累多了。”他喘着气，嗓子干得厉害，“系统你要是现在弹广告，我立马把你删了。”
屏障里面很安静，外面的声音变得模糊。机械神使站在五米外，手上的能量还在转，蓝色的眼睛盯着屏障看了两秒，然后举起右手，对准屏障中心。
下一秒，一股低沉的震动传来。
不是爆炸那种声音，而是一种嗡嗡的响，像是机器贴着脑袋启动。屏障表面开始晃动，像水面起了波纹。内部发出细小的咔咔声，像快散架了。
何涛眼神一紧。
“好啊，你不硬来，改用震荡了？”他咬牙，立刻调整输出方式，改成一下一下地释放能量，勉强撑住屏障不破。
他偷偷看机械神使的动作——对方眼睛蓝光一闪一闪，明显是在扫描屏障。每次扫完，震荡的频率就变一点，专挑他最弱的地方打。
“行吧，你还真当我是密码？”何涛冷笑，“想破解还得输验证码呢。”
他一边撑着屏障，一边想脱身的办法。
A计划：强行打破屏障，跳进地下的高压电轨逃生。赢了活，输了变焦炭。太危险，不行。
B计划：引他靠近，趁他进攻击范围时用空间刃切他关节。问题是这家伙全身是铁，反应也快，说不定刀还没出，自己先被拆了。太看运气，不靠谱。
C计划：假装屏障快碎了，让他加大攻击。等他力量最强的时候，反向折叠空间，快速冲向走廊尽头的检修梯——那是他之前看好的唯一出路。
“就选C。”他心想，“虽然还是赌，但至少赌的是他的逻辑，不是我的命。”
刚决定好，外面的震荡突然变了。
不再是平稳的嗡鸣，变成旋转式的冲击，像钻头一样直直刺向屏障中央。屏障“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从上到下，半米多长，边缘冒着电火花。
空气被撕开，风开始乱吹，卷着灰尘往裂缝里钻。屏障摇摇欲坠，随时会碎。
何涛呼吸一紧。
“玩真的？你不就是个保安吗？至于这么拼命？”他低声骂，“你们领导知道你这么拼吗？年终奖给你发多少？”
他咬破舌尖，嘴里一腥，脑子清醒了些。双手撑地，把最后一点力气灌进屏障，裂缝暂时不动了，但也修不好。
“撑不住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他动手，我自己先倒下。”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回想机械神使的动作——站的位置、出招的角度、攻击节奏、扫描间隔、身体移动的习惯……所有信息在他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发现了关键点。
每次发动螺旋攻击前，机械神使的右肩会往下压0.2秒，那是蓄力的信号。这时候他的眼睛会锁定屏障某一点，准备精准打击。
只要在他锁定的瞬间，让屏障看起来快要崩溃，他一定会加大力量，想一击打穿。
那个瞬间，就是何涛的机会。
“时间差……配合假动作……”他睁开眼，眼神冷静，“接下来，就看你信不信‘规则’了。”
他故意松掉左手的力量，让屏障左上角晃得更厉害，看起来撑不住了。同时额头出汗更多，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全是装的。
机械神使立刻发现异常，眼睛里的数据疯狂滚动。他右肩下沉，掌心能量加速旋转，准备发动强攻。
“成了。”何涛心里一喜，“你上当了。”
他把大部分异能收回来，藏在脊椎底部，只留一点点维持屏障不破。只要对方出手，他就立刻反向折叠空间，贴地滑出，直奔检修梯。
走廊尽头，那扇小铁门还在原地，把手上有层灰，好像没人碰过。
可就在这时，机械神使突然停了。
他没出招。
而是抬起头，蓝眼直视何涛，声音平静：“检测到战术欺骗。你的能量波动和身体反应对不上。”
何涛一愣。
“哈？”
“心跳快，但肾上腺素没升。”机械神使说，“出汗多，体温正常。呼吸乱，但肺功能稳定。结论：你在演。”
何涛：“……”
“我操，连这个都能看出来？你到底是保安还是医生？”
“我是规则执行者。”机械神使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能量，“你的行为已无最优解。投降，是唯一合理选择。”
“合理个鬼！”何涛吼道，“谁规定打不过就得认输？那你银行欠债是不是也该直接开门送钱？”
“逻辑错误。”机械神使往前一步，地面裂开，“清除程序，继续。”
掌心能量暴涨，螺旋冲击再次成型，直指屏障核心。
何涛咬牙，把异能提到极限，准备拼死一搏。
屏障上的裂缝又长了一截。
空气撕裂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盯着那扇检修梯的门，手悄悄摸向作战服侧面的按钮。
下一秒，要么死，要么活。
他选了后者。
“来啊。”他低声说，“看看是你先破我，还是我先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