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通风管突然“咚”一声响，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何涛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里的绿色应急灯一下子全灭了。紧接着，红色警报灯亮起，一圈圈扫着墙，整个通道都红了。
他心跳加快。
“糟了。”他低声说，“不是我听错了吧？”
刺耳的蜂鸣声响起，声音不大，但特别烦人，像针一样扎耳朵。他的战术目镜自动切换模式，视野边上跳出三个红点——是量子纠缠探针，分别在天花板、右边通风口下面，还有脚底下两米的地砖缝里。
“这东西不是每十二小时才同步一次吗？”他心里发紧，“谁把它改成实时了？银行今天搞活动？违规还送追杀？”
他立刻按住左耳的耳钉，皮肤一烫，异能瞬间提满。身体里有种拉扯感，从脊椎往上冲。他右脚往后退了半步，重心压低，随时准备闪人。
就在这时，头顶又传来“咔哒”一声。
不是响动，是那种机械解锁的声音。一块合金天花板滑开了，一个人慢慢落下来，落地没声音，连红光打在他身上都不反光。
那人穿着银灰色战甲，全身看不出缝隙，像是一整块金属做的。脸上戴着光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机械眼，瞳孔是竖着的蓝线，来回扫了两下。肩上有星穹银行的标志，腰间挂着一个旋转的立方体，六个面都有不同的符号，慢慢转着，像在倒计时。
何涛没动，手指微微弯起。
对方站定，双臂张开，身后出现几条金属锁链的影子，从地上冒出来，拦住了所有出口——他躲过的检修槽、左边的管道、还有头顶刚打开的洞。
“编号H-7392。”那人开口，声音平平的，像机器念书，“检测到非法资源置换行为。操作时间差0.87秒，不符合标准流程。”
何涛扯了下嘴角：“你报得挺准啊，下次能不能报个优惠？比如‘违规一次，送十亿星币券’？”
“你以为伪装系统就能瞒过去？”机械神使说，“你忘了，真正的金库，在压力测试时不会排出冷却气。”
何涛眼神一变。
那股冷气……是从金库门缝里漏出来的。他以为是散热，还觉得系统老旧好骗，没想到反而露馅了。
“哦。”他点点头，“所以你是靠闻气味抓我的？建议你们银行多放点香薰，别让保安变成狗鼻子。”
对方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出现一圈能量环，一层层扩散，把这片区域全都控制住了。空气变得厚重，呼吸都有点费劲。
“交出资源，可以不杀你。”机械神使停下，离他只有五米。
何涛冷笑：“你们银行的条款里，可没写这一条。”
“现在写了。”
气氛一下子绷紧。
他感觉异能在体内快速流动，左耳的耳钉烫得吓人，像要烧穿耳朵。只要一个念头，他就能瞬移半秒——可问题是，往哪逃？前后左右都被锁链封死，头顶也没路，唯一的活路是脚下。
可地砖下面是高压电轨和自毁线路，跳下去不是被电焦就是引发更大警报。
“你说你一个银行保安，搞得跟审判官似的。”何涛舔了下牙，“就不能通融一下？我留点资源当手续费，你当没看见？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为老板拼命？”
“我没有选择。”机械神使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串跳动的数据，“我是规则的执行者。”
“那你有没有想过，规则本身可能是错的？”何涛眯眼，“比如‘不准偷钱’，对饿得快死的人是不是太狠？再比如‘必须打卡’，要是路上撞上陨石雨呢？”
“逻辑不成立。”对方说，“你的行为已经造成实际损害。”
“损不损害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听够这种话了。”何涛耸肩，“每次遇到你说这种‘我是制度’的角色，最后都得打一架。能不能跳过废话，直接动手？我赶时间。”
“你没有时间。”机械神使抬手，背后的锁链虚影猛地绷直，发出嗡嗡的响声，“权限验证完成。清除协议，启动。”
何涛咬牙，左手狠狠按住耳钉，异能压缩到极限，肌肉绷紧，脚底发力——
就在这一刻，战术目镜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
【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未解析数据包×1（来源：未来）】
【系统吐槽：又在作死现场签到？你真是把‘别浪’两个字刻进坟头都不看一眼。】
他差点一口气噎住。
“你这时候弹签到？！”他在心里大喊，“我现在需要技能还是需要你讲笑话？！”
机械神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变化，眼中蓝光一闪：“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确认目标拥有高危异能，提升应对等级。”
“升什么级！”何涛低吼，“我还没动手你就升？这不是防患未然，这是欺负老实人！”
“数据显示，拥有空间异能的人，危险系数平均提高387%。”机械神使声音不变，“你已被列为最高威胁。”
“那你知不知道，话这么多的机器人，一般活不过三分钟？”何涛冷笑，“上一个这么啰嗦的，已经被我拆了卖废铁。”
“记录显示，你三次试图拆解银行清洁机器人，因偷零件被罚款。”机械神使淡淡道，“最后没卖成，因为金属太杂。”
何涛：“……你翻我黑料？”
“所有违规记录均已存档。”对方举起双手，身后的锁链虚影变成实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一次警告：交出资源，关闭异能，接受拘押。”
“唉。”何涛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指尖有点抖，“我就知道，干完活想悄悄走是不可能的。每次都是这样，刚拿到东西，马上就被堵。”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你也别得意，我有个毛病——越是被逼到绝路，越不想听话。”
“逻辑错误。”机械神使说，“你逃脱概率只有0.03%，最佳选择是投降。”
“最佳选择？”何涛嗤笑，“你懂什么最佳选择。最好的是我现在转身跑掉，你追不上；其次是我把你打倒再跑；最差才是跟你讲道理。”
“你没有逃跑的机会。”机械神使上前一步，锁链轰然落下，封死了最后一寸空间，“清除程序，启动。”
红光满屋，警报如刀。
何涛双脚用力，背弓起，左耳耳钉烫得几乎要融化，异能提到顶点，只等一瞬间爆发。
机械神使双臂展开，掌心出现旋转的能量漩涡，空气中响起尖锐的啸叫。
两人之间，五米距离，成了生死一线。
何涛嘴唇动了动，说出两个字：
“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