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林凡在荒原上疾驰。
体内的血脉之心祝福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方才强行突破帝陵禁制时消耗太大，此刻他只觉胸口发闷，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回头望去，帝陵方向已经变成一片火海，那镇压了三千年的存在似乎真的要破封而出了。
“娘的，早知道这么危险，就不该去凑那热闹。”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脚步却不敢停。
前方是一片密林，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能甩开追兵。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提速——
“站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林凡脸色骤变，猛地停下脚步。前方的树冠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看着他。
返虚境巅峰。
林凡在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前辈，拦路不太好吧？”
周供奉从树冠上飘落，动作轻盈得不像话。他看起来五六十岁模样，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此刻他正上下打量着林凡，目光最终落在林凡眉心处——那里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金光。
“血脉之心的祝福，果然在你身上。”周供奉开口，声音平淡，“小子，你闯大祸了。”
“承蒙夸奖。”林凡撇撇嘴，“不过前辈要是想要血脉之心，恐怕要失望了。那东西已经散了，化成无数流光飞向四面八方，您老要是动作快，说不定还能捞到几滴。”
周供奉脸色一沉：“你以为老夫会信？”
“爱信不信。”林凡耸耸肩，“不信您自己感应一下，我体内还有多少血脉之心的力量？”
周供奉皱眉，神念在林凡身上扫过。确实如林凡所说，这小子体内空空荡荡，之前那股澎湃的力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把血脉之心弄到哪里去了？”
“说了你也不信。”林凡叹气，“散了就散了呗，反正这东西本来就不该被某个人独占。”
周供奉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笑了：“好一个不该独占。小子，你知不知道为了这血脉之心，脉神殿布局了多少年？三千年！整整三千年！被你这么一搞，全部付诸东流。”
“那是他们活该。”林凡冷笑，“三千年来压榨变异血脉者，把人当成实验材料，现在还想独占血脉之心的力量？做梦。”
周供奉摇头：“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整个血脉霸权体系为敌了。”
“纠正一下。”林凡纠正道，“不是我要与他们为敌，是他们不让我好过。我就想找个娘亲，过点太平日子，是他们非要追着我不放。”
“娘亲？”周供奉脸色微变，“你娘亲是谁？”
林凡没说话，但眼神冷了下来。
气氛一时凝固。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颤了三颤。帝陵方向，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隐约可见其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周供奉脸色大变，也顾不上拦截林凡了，猛地转身看向帝陵方向。
“那东西……要出来了？”他喃喃道。
趁他分神，林凡转身就跑。
“想走？”周供奉冷笑一声，随手一掌向后拍出。恐怖的力量化作掌印，直奔林凡后心。林凡感受到背后的劲风，咬牙转身，正要硬扛——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他身前。
那人一挥衣袖，掌印瞬间消散。
“清雪……”周供奉脸色变了，“你竟然还活着？”
林凡愣住了。挡在他身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美妇，一袭素衣，面容清丽，右腕上有一道灼伤的疤痕。此刻她正冷冷地看着周供奉，身上气息冰冷如刀。
“娘？”林凡脱口而出。
林清雪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周供奉脸色铁青，“你不是被关在脉神殿地牢吗？怎么可能……”
“很奇怪吗？”林清雪冷笑，“你们周家关了我二十年，真当我这二十年是白过的？”
周供奉深吸一口气，身上气势开始攀升。返虚境巅峰的气息全面爆发，压得林凡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死死盯着林清雪：“既然你出来了，那就把当年的账一并算算。”
“正有此意。”林清雪淡淡道。
她身上气息也开始攀升。
林凡瞳孔收缩——他娘的，老娘也是返虚境？而且这气息……比周供奉更强！
“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清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下来：“傻孩子，娘没事。”随即转向周供奉，眼神瞬间变冷，“当年你们周家把我当成实验品，妄图抽取我的血脉之力，现在该是偿还利息的时候了。”
周供奉脸色难看：“你以为突破到返虚境就能对付我？笑话！”
“能不能，试试就知道。”林清雪上前一步，身上气息彻底爆发。
返虚境后期。
比周供奉更强。
林凡看着老娘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苦没白吃——娘亲比自己还猛啊！
周供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二十年不见，当年那个被追得满世界跑的女人，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他喃喃道，“你明明已经被……”
“被什么？被你们毁掉？”林清雪冷笑，“抱歉，让你失望了不仅活着，我还要毁掉你们周家的根基。”
她身上气息开始再度攀升。
林凡咽了口唾沫，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这种级别的战斗，他插不上手。
周供奉咬紧牙关，身上也开始爆发。两股返虚境的气息在空中碰撞，荒原上飞沙走石，天色都暗了下来。
林凡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娘的，看来不用跑了。
有老娘在，谁敢动他？
他抬起头，正对上林清雪回头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歉疚。
“凡儿，这些年……苦了你了。”她轻声道。
林凡鼻子一酸，随即 grinning：“娘，先搞定这老东西，咱们有的是时间叙旧。”
林清雪笑了：“好。”
周供奉：“……”
当他不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