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快杀了他！”
杀手队长捂着断手，整个人蜷缩在泥水里疯狂嘶吼。
那截断手掉在不远处的乱石堆里，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动。
哒哒哒哒哒！
一号杀手彻底疯了，他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如狂风暴雨般扫向那道黑影。
陆沉在地上猛地一滚，顺势拽起了三号杀手的尸体。
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接连不断。
尸体在陆沉手中剧烈震颤，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划过嘴角。
陆沉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顶着这具“肉盾”，脚下发力，身体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迎着弹幕强行拉近距离。
“没子弹了？”
陆沉听到了空仓挂机的脆响。
一号杀手惊恐地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想要更换弹匣。
陆沉松开尸体，右手撑地，整个人借力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
他的膝盖重重撞在一号杀手的下颌上。
牙齿碎裂的声音在桥洞里清晰可闻。
一号杀手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桥洞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雨水顺着石缝滴落的嗒嗒声，还有杀手队长那如同拉风箱般的沉重喘息。
“别……别过来……”
队长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断后退，断手处流出的鲜血在泥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左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副武器。
陆沉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嘎嘣。”
陆沉从兜里摸出一块高浓度葡萄糖块，扔进嘴里，用牙齿生生咬碎。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强行压下了那股因血糖骤降带来的眩晕感。
“你想拔枪？”
陆沉开口了，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死气。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拔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队长僵住了。
他看着陆沉手里那柄沾血的战术匕首，喉咙剧烈起伏。
“你是……孤狼……”
队长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你不是在海外叛逃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陆沉一步步走过去，脚下的泥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回来拿点东西。”
陆沉在队长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比如，你们的命。”
“还有，一个真相。”
队长突然发难，左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陆沉眼神一凛。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枪口踏出一步。
寒芒一闪。
“噗嗤！”
匕首瞬间贯穿了队长的左手腕，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手臂，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桥洞承重墙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震碎桥洞顶部的石屑。
队长整个人被钉在墙上，双腿无力地乱蹬，断手和被钉住的手腕都在疯狂喷血。
陆沉握着刀柄，缓缓转动。
“咯吱——”
那是刀锋在骨缝里摩擦的声音。
“疼吗？”
陆沉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队长的脸因为剧痛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球凸出，满脸的汗水与泪水交织。
“杀……杀了我……求你……”
“杀了你？”
陆沉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他的惨叫生生憋了回去。
“我未婚妻走的时候，应该比你疼得多。”
陆沉的眼神里透出一抹病态的亢奋，那是基因提取带来的副作用，杀戮的欲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告诉我，谁下的命令？”
队长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陆沉松开手，反手一记耳光，抽得队长满嘴碎牙乱飞。
“我没耐心跟你耗。”
陆沉拔出匕首，又在同一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啊——！”
“说。”
陆沉盯着他的眼睛，“名字，公司的名字，还有那个实验的名字。”
队长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陆沉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疯子。
“是……是李氏……李氏财阀……”
队长咳出一口血痰，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我们只是外围的……负责清理……清理实验痕迹……”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进了队长的皮肉里。
“实验痕迹？”
“苏晴……她不是死于意外，对吗？”
陆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雨前压抑的雷鸣。
提到苏晴的名字，队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致的恐惧。
那不是对陆沉的恐惧，而是对某个更深层恐怖的本能反应。
“她……她没死在实验室里……”
队长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她是被选中的……那些人说……她是完美的载体……”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载体？什么意思？”
“脑机……脑机接口实验……”
队长咳着血，嘴角露出一抹凄惨而又诡异的笑容，“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苏晴……她是被财阀选中的祭品！”
“她是那个计划里……唯一的完美兼容者！”
陆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晴那张温柔的脸庞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即被实验室冰冷的仪器和密密麻麻的电缆所取代。
“载体……”
陆沉呢喃着这个词，手里的匕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还有谁参与了？”
“告诉我，所有的名字！”
队长急促地喘息着，眼神开始涣散，失血过多让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他看着陆沉，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没用的……孤狼……你救不了她……也杀不完他们……”
“亚当……亚当已经苏醒了……”
陆沉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亚当是谁？说清楚！”
队长咳着血，眼神惊恐地盯着虚空中的某处，仿佛那里正站着一个不可名状的神灵。
“你未婚妻……她是被财阀选中了！脑机实验……她是个完美的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