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躲在灌木后，河面忽然“哗啦”一声。
一条灰白色的东西从水里翻出来，足有成年人那么长，它一上岸就朝最近那顶帐篷扑去。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从浅水区钻出来。
“什么东西！”营地里有人喊。
下一秒，枪声炸响。
几个穿作训服的人同时拔枪，对着那些河底爬上来的东西疯狂扫射。火光在晨雾里一闪一闪，打得水花和碎肉乱飞。可那些东西像不知道疼，中了弹还往前拱，有一只直接扑倒了一个人，把人往河边拖。那人惨叫着，被同伴拽住，连开数枪才打退。
白灵被枪声震得脖子一缩，却还是忍不住把头往上抬了抬，朝那边看。
就在她露头的一瞬间，林子里极轻地“噗”了一声。
“砰！”
一颗子弹擦着她头顶过去，打在身后树干上，木屑横飞。白灵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来，脸色煞白。
“有狙击手！”林枫一把将她按低。
紧接着，林子里传来两声极短的口哨。那个方向，树叶一动，又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树上。”阿鬼说，“他们留了暗哨。狙击手就在我们左前方，至少一杆。”
“那怎么办？”苏婉清也把头压下来。
“还能怎么办。”阿鬼说，“现在露头就是靶子。先退。等他们自己乱起来再说。”
她话音刚落，河滩上那群人里忽然有人转头，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紧接着，那人大吼一声。两个原本对着河底生物扫射的人，枪口一偏，对着这边灌木丛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子弹擦着灌木飞过去，枝叶横飞。林枫只觉小腿边一热，没中枪，是断枝抽的。他低吼：“跑！”
几人沿着土坡往下滚。白灵鞋子都掉了一只。阿鬼在前面带路，像只贴着草皮滑出去的影子。林枫连滚带爬，几次差点踩空。身后枪声追着打，泥土被子弹翻得东一块西一块。
“这边！”阿鬼喊。
几人冲到一处低坡下，背靠着湿土，全趴了下来。子弹从头顶“嗖嗖”飞过，有的打在坡边，溅起一团团泥。
白灵满脸是泥，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苏婉清靠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林枫把手里的短刀捏得发白，耳朵里全是枪响和那些河底生物的怪叫。
“别抬头。”阿鬼低声说，“等他们先收拾那些水里的东西。我们这边没人了，他们不会追太远。”
可对面明显不这么想。
一个脚步声从坡上慢慢靠过来。很轻，像故意压着走。林枫屏住呼吸，给阿鬼使了个眼色。阿鬼点头，摸出根短铁丝。
那人越走越近，离坡边只剩几步时，突然停下。林枫听见极轻的“咔嚓”声。那是枪上膛。
没等那人再动，林枫猛地抬头，一把将手里的湿泥扬了出去。那人眼前一花，下意识扣下扳机。子弹“哒哒哒”全打在前方空地上。林枫已经从侧面扑上去，一刀柄砸在他手腕上。枪脱手，那人还想反抗，被阿鬼一脚扫在膝弯，整个人“扑通”跪地，林枫又补一下，他彻底软了下去。
“走！”林枫低吼。
三人抓起白灵，连拉带扯地往坡下更深处跑。
几人没命地跑了快半里地，直到枪声被林子完全吞掉，才在一处老石坳后停下。
白灵一屁股坐在地上，鞋早没了一只，满脚泥。苏婉清靠着她喘气。林枫把短刀插在地上，手撑着膝盖，肺里像被灌了沙子。
“这他娘的……什么队伍啊，又是潜水装备又是狙击手。”林枫喘着说。
阿鬼没应声。她正靠着石壁，侧耳听后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没追来。树上的哨子也没再响。”
林枫点点头，正想在附近找路，忽然看见石坳边上一堆半干的烂叶下，露出个棕黑色的角。那东西四四方方，像极了皮箱的边。
“那什么？”林枫走过去，先拿短刀戳了戳。没反应。又蹲下闻了闻，没什么味，只有股旧皮革被湿泥沤久了的潮气。
“这里头该不会是人民碎片吧？”白灵在后面小声说。
“什么人民碎片。”林枫回头，“你说话越来越邪门了。”
苏婉清也走过来，看了一眼：“也不一定。可能是以前过路的人藏的。”
“也有可能是人民币。”林枫说，“管他是什么，先弄出来看看。”
他用手把周围的土扒开，再把箱子拖出来。那箱子不大，皮面已经发硬，边角破损，锁扣锈得不成样子。用刀背一别，“咔”地开了。
里面铺着一块深色旧布，包着几样东西。一对老银镯，一把带鞘小刀，几枚旧银元，还有块发黄的骨头片。最下面压着几张折得极旧的纸，像某种手绘地图。
林枫刚把东西翻出来，系统就跳了出来：
【检测到“旧河商遗物”。此物为早年间私藏物品，部分可回收兑换情绪值。】
【旧银镯×2：可回收，每只1200情绪值。】
【旧银元×6：可回收，每枚600情绪值。】
【骨片：未鉴定。不可回收。】
【旧河藏宝图残页：可保留。收集一定数量可开启藏宝图探索。】
林枫“啧”了一声：“还真有货。”
他拿起那几只银元在手里颠了颠，又看看那对银镯。要说实际用处，确实不大。这年头拿银元出去也没人认。但那藏宝图残页是分开标注的。他犹豫几秒，把银元和一只银镯放回布包里，准备兑换。另一只银镯和那把小刀、骨片、藏宝图残页则塞进系统储物格。
“这些要留一点。”他说，“说不定后头哪个土财主就认这个。”
系统弹窗：
【已回收：旧银元×6，旧银镯×1。获得情绪值：4800。】
【当前可用余额：约5100。】
林枫盯着那余额，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不是三位数了。
“多少？”白灵问。
“够给你买双鞋。”林枫说。
白灵低头看看自己光着的那只脚，动了动脚趾：“那还等什么。”
阿鬼已经走到前头去探路。她站在石坳上方，朝西边望了望，忽然说：“那边有条干沟，能绕回河边。不过得等天黑。白天过去，那帮人隔老远就能看见。”
“那就等。”林枫说，“玄诚还活着。那帮人暂时不会要他命。我们得先把自己藏好。”
苏婉清把白灵扶起来，又回头看了那口箱子一眼。箱子空空地躺在土坑边，林枫用脚踢了点土盖上去，就没再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