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妖精…朕想想,该怎么罚你?”
“嗯哼~”
她清楚今夜又是一场大战,不如主动;大方一点,快乐就多一点。
外头守护的侍卫全员堵耳垂首,纹丝不动,半点不敢窥探殿内半分动静。
“我up,骑九五之尊↑”
“明日——准。”
徐婕羽突然自带一句BMG:
“如果没有明天……?”
“住得胡言。”
“今天,我就要放肆!”
整个偏殿笼罩在这么私密暧昧的气氛当中还是头一回,暖雾在交错的呼吸间缭绕良久……
从此,小帅和小美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会吗?
不知道,反正那之后接连多日,徐婕羽都被召去养心殿。
渣龙去华清宫哄完宸贵妃,哪怕再晚也会回到殿中,在婕妤半吊子的“网络催眠”下,倒是夜夜安睡。
太医:“娘娘,没有陛下的恩准,老臣实在是怕……”
徐婕羽:“我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别担心呀。”
梁知珩从华清宫回来,看到刚从养心殿退出来的太医,心生疑虑:
“爱妃身子可有不适?”
“没有呀”徐婕羽手捧一碗汤药还嘴硬
“那你喝的是……?”
“避子汤。”
“那毒妇!”他大步上前,拍掉汤碗:“竟敢赐到朕的跟前?反了她了!朕这就去去慈宁宫——”
“哇!你怎么这么激动,我的药啊……皇上,这是我自己赐给自己的。”
“徐婕羽?此话何意?朕怎么听不懂!”
“紧急避子汤药效太猛,我这身体吧刚好点,多喝几回经受不住的……所以,就让太医改良了一下。”徐婕羽拍了拍溅到衣服上的汤药:
“快让太医再给我做一份~我每天都得喝,不喝容易撤退性出血的!”
“什么???”
“就是平论分成23份,变成慢性避子药。避开葵水,把危害降到最低。”
“除了葵水,每日都得喝?”
“对,定时定点,一天不落。”
“你为朕……竟做到这般地步!”
“那倒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
徐婕羽打断皇帝的自恋,开启科普模式:“虽然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搞不好以后哪天突然就想生……这里又不能冻卵,又没有试管婴儿……慢性避子汤好啊~不仅调节内分泌、缓解痛经、改善子宫内膜异位症,对皮肤还好呢。没发现我这几天脸蛋铮亮?”
梁知珩听得一愣一愣,还在想:“每日都喝,这药……苦吗?”
“没事,我不怕苦,就怕太甜。”
“这……每日……于身体无碍?”
“药是不错,并不建议推广到后宫哦皇上。它有个坏处:喝多了容易抑郁。深宫寂寞,而皇上只有一个,很容易暴雷。”
“?”
“就是整天郁郁寡欢,一会哭一会笑,严重起来就只想——死。”
“朕绝不能再让你喝!”
“安啦~那起码是以‘年’为单位的副作用。喝几个月没事的,只有好处。”
“朕不许你这般的开心果,变得郁郁寡欢……”
“不会的,我以前工作接触的大部分病患都是抑郁症失眠症患者。所以即使我抑郁了,自己也能治~”
“……”
能把天子整懵逼的,属她其谁,成堆的信息量失眠一夜他也捋不明白,但他提取出很关键的事:
“爱妃……自愿如此?”
“愿意呀。”
“可你不愿为朕诞下龙嗣,为此不惜千方百计。”
……妈耶,早知道就不说了,封建社会太难找到一个懂自己的人。
“皇上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你竟如此不愿与朕……”皇帝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一把抓住她手逼问:
“徐婕羽,你是否心悦与朕?”
“……”又是送命题!
“朕问你话?!”
“……额,我……”
“朕真有本事,把一个巧舌如簧的人逼得哑口无言……”他失力地松开了手,转过头去
“皇上,”徐婕羽捧去他别过去的脸,真诚的说:“喜欢,那肯定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跟你上床,对吧……但喜欢,它……不必夸张成爱情。”
听到某个什么碎裂的声音
“……这……并非朕心悦的答案!”
“更多的是——敬畏。”
“朕,不想听这样的故事!”
“但,这就是故事真实的样子。”
梁知珩闭上眼不愿再看,一滴帝王的孤泪划落。两人坐在床榻上谁也没再开口,大概也不必开口了。
许久,梁知珩恢复了冷静理智的状态:“传朕旨意,即刻送婕妤回宫……重做汤药,送翠筠宫。”
那夜,他去了永寿宫,竟不是为了切磋,而是饮酒。
时在惊蛰前日,宸贵妃诞辰。
大内处处张灯结彩,宫廊檐下挂满琉璃宫灯;流苏垂落、流光辗转;朱红宫墙、雕栏玉砌皆浸在融暖灯火之中~
御花园夜宴之上,丝竹雅乐绵绵不绝;王公朝臣、命妇嫔妃分列两侧,杯盏交错,笑语喧哗,好一派皇家盛世气象。
酒过数巡,内侍一声传报,焰火时辰已至。
“咻——咻——”
数道锐响刺破沉沉夜幕,声声接连而起,簇簇焰火冲破夜色,直上云霄。
漫天光华炸开,红如牡丹灼灼盛放;翠碧似碎玉漫撒;银白像星河倾落绛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夜空,将沉沉黑夜照得恍若白昼。
最为惊讶的是簌簌星火在空中铺展成缠枝瑞莲、鸾鸟翔云的纹样……接连不断的花火此起彼伏,轰隆之声不绝于耳,火光映在琉璃瓦上,殿宇楼阁浮光跃金,连湖面碧水也被染得流光摇曳。
满场宾客齐齐抬首,皆是惊叹!
乐工不停奏,喧腾直九重宫。连宫外的百姓,都遥遥望见皇宫上空这片漫天璀璨的火树银花 。
在嫔妃钗环珠玉反射漫天烟火当中,宸贵妃身穿红服,佩戴“皇后”专属的九尾凤冠,立于御台之上,抬眸仰望漫天盛景,鬓边珠钗轻点。
皇帝立在她身侧,一半目光在天;一半目光在她——胡吃海塞的徐婕羽。
四下朝臣纷纷举杯恭贺,祝宸贵妃福寿绵长。星火落宫檐,欢乐接一轮,整座皇宫都浸在生辰独有的盛大繁华里。
轮到徐婕羽上前恭贺的时候,吃饱喝足的她都快消化完了。她抹抹小嘴,清清小嗓,脚步微醺地踏上御台:
“星河烟火共嘉时,恭贺贵妃娘娘生日快乐~兰姿永茂,长乐未央……哦对了,还有皇子……”
话刚说到一半,原本垂首奉舞、隐在乐伶之间的舞女,突然暴起——
她快若鬼魅,足尖一点地面便腾跃而出,手中挥出寒冽短刃,刃锋直直朝着宸贵妃隆起的腹部捅去——!
电光火石的一瞬,满场宾客还沉浸在烟火乐曲之中,谁也没反应过来。
宸贵妃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尽,瞳孔极速一缩;皇帝眼色猩红,出臂一拦:
“护驾!”
身侧内侍声音凄厉,拔刀的拔刀、扑身的扑身,却只差半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贵妃衣襟的刹那,离得最近的徐婕羽酒都震惊醒了
“皇——子——”
她应激不及,本能地斜扑上前,反手挥出手腕去挡那淬了寒光的刃锋
“铛——!”
匕首斩在手腕的玉上,发出一声刺耳锐响。刺客这一刀力道极重,狠直刺在那支翡翠玉镯上,镯身应声而裂,碎玉飞溅,崩落一地
如果不是这支宸贵妃亲手所赠的玉镯硬生生扛下这一击,此刻被捅穿的就是徐婕羽的整只左手!皮肉尽裂、筋骨俱断,今天这手当场得废。
细思极恐,这一下要是刺进贵妃的肚子,怕不是一尸两命~~
巨力反震,鲜血淋漓,徐婕羽手腕剧痛发麻,双脚也乱了方寸。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栽去几步,情急之下死死拽住刺客舞女的裙摆,两人扭作一团,“扑通”一声重重跌入御台之下碧波涌动的御澄湖中。
“啊——!”
水花四溅,惊起漫天水雾~
“婕羽!!”
御台之上,梁知珩眦目欲裂,喉间嘶哑厉喝,声震整座宫阙。
他拨开侍卫,大步扑进湖中——
“皇上跳湖啦!!!”
段公公急得跳脚:“快救驾~”
湖面水花翻涌,徐婕羽在水中拼命挣扎,刺客却死死缠着她、拖着她的脚踝往下沉,誓要与之同归于尽!
湖水灌入口鼻,她呛咳着想用手抓住对方;可刺客善水,她却不会游泳。
侍卫拥护的宸贵妃,吓得跌回凳上,魂不附体,死死捂着腹部,惊呼未歇:“快!快救皇上!快救婕妤!”
一时之间,御池边人影翻飞、宫人尖叫四散,满宫乱作一团,唯有漫天烟花依旧不知情地绚烂炸响,映照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惊魂之变。
在场所有人慌神之间,淑妃撑起半身,眉间刻意堆起惶恐。
反观上位的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指尖慢悠悠捻着那串佛珠,神色气定神闲,眉宇波澜不惊,眼前的刺杀不过一场供人消遣的好戏~
湖下,刺骨的湖水还在疯狂顺着口鼻疯狂往肺里灌,窒息感死死攫住徐婕羽。
手腕被刀刃划伤的伤口泡在水里:睁眼是血色湖面,闭眼是阵阵钻心。
[系统!系统!我不会游泳啊……系统?]
[我不会今天就交代在这了吧,我才刚上线不久啊喂……我还不想死啊系统!]
[系统?!!]
[……救…我…]
[狗…系……]
细碎的气泡不断从唇边浮起,微弱的意识只剩破碎的呢喃。
【宿主宿主!你太过紧张,很快就会失氧。我先替你关闭魂体链接,等你上岸再开】
……
【宿主,你不要死啊!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啊!】
【……宿主!】
徐婕羽 身体被拖拽着向幽深湖底坠……下……去……脑子已经开始走马灯
上次过起走马灯,还是在上次……
又来了!
二十多年的庸碌人生:
一般般的工作:快餐式的人生。卷又卷不动;躺又躺不平。没有拿得出手的高光时刻,没有一跃而上的成就,只有应付生活抛出一桩桩的琐事。
一般般的感情:开局收场都仓促。爱与不爱都太匆匆,没有刻骨铭心的奔赴,没有安稳落地的归宿,轰烈热闹是别人的;
——而我,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