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林枫一脚踹开。
“砰”地一声，门板整个撞在墙上，震得那吊灯都晃了两下。两个男人同时回头，动作僵在原地。白灵被吊在床上，满脸是泪，嘴上的胶带被油和汗浸得发亮。
“把人放了。”林枫站在门口，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否则你们今晚别想竖着出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光膀子那个脸色变了，瞪着另一个：“你他妈搞我？仙人跳？”
“我、我没有啊！”另一个也慌了。
“没有？那怎么来得这么快！你他妈还敢说没有！”光膀子男人越说越气，抄起枕头就往那人身上砸，“你带我来的是吧？串通好了是吧？”
“我串通你妈！”那男人一边挡一边骂，“我上哪串通去！”
林枫已经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白灵。她手腕脚腕全被绑带勒出红痕，脸上全是油和泪，看见他来，整个人都开始抖。
“我再说一遍。”林枫声音沉下去，“放人。”
那个光膀子男人忽然不吵了。他盯着林枫看了两秒，眼神一狠，转身从床头柜上摸起把水果刀，整个人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放你妈！”
林枫侧身一让，刀锋从林枫胸口前几寸过去，带着一道冷风。他反手抓住那人手腕，往旁边一扭。那人吃痛，刀脱手掉在地上。另一个男的从后面扑上来，想抱林枫。林枫早有防备，一肘往后顶，正撞在对方鼻梁上。那人“嗷”地一声，捂住脸后退。
苏婉清和阿鬼这时也冲了进来。苏婉清先朝白灵跑过去，去解她嘴上的胶带。阿鬼一脚把掉在地上的刀踢进墙角，又朝光膀子男人膝盖侧踢了一记。那人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另一个男人还想还手，被林枫一把揪住后领，整个人往床沿一按。他脸撞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林枫趁势将他反手一别，用刚才他们带来的皮质绑带把人手反扣在背后。阿鬼也如法炮制，把另一个反绑在床边柱子上。
白灵已经被苏婉清解了下来。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倒进苏婉清怀里就止不住地抖。苏婉清拿外套把她裹住，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林枫从地上捡起那条干毛巾，往光膀子男人嘴里一塞。另一个也照办。两人“呜呜”叫着，手脚并用想挣。林枫又用胶带把两人嘴各绕了三圈，连头都不敢转。
“报警。”林枫对苏婉清说。
苏婉清拿出手机，拨号前看了林枫一眼。林枫已经把门拉上，正拍手上的油。
“别一块儿出去，留一个守着。等人来了再说。”他说。
阿鬼抱着胳膊站在窗边，朝楼下扫了一眼。苏婉清把手机贴到耳边，开始说话。
林枫走到床边，把白灵那两只被勒红的手腕托起来看了看。还好没破皮，可痕迹很深，像被什么东西嵌进去过。他咬了咬牙，蹲下来小声说：“下回别贪那几张票子了。”
白灵眼睛肿着，看他一眼，嗓子发哑：“你少说风凉话。”
“我认真的。”林枫说，“你要出事，我连那杯水钱都还不上。”
白灵没理他，把脸埋进苏婉清肩窝里。
半个多小时后，警车到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推开房门时，表情像被电了一下。两个大男人被绑在床柱和桌子腿上，嘴里塞着毛巾，脸上带伤，只能“呜呜”个不停。地上一片狼藉，胶带和精油瓶滚得到处都是。
林枫几人站在门外，浑身油汗，衣服乱糟糟的。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回头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屋里那俩，半晌才说：“你们几个，先别走。跟我们去一趟。”
林枫点头，把白灵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白灵没推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的另一边。
宋元青靠在旋转椅上，背对着门，眼睛闭着，像在养神。
有人敲门。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黑色薄外套的男人走进来，步子很轻，在离桌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事情办得怎么样？”宋元青没转身。
那人低了下头，开口：“报告。河道里那批东西，已经在往回打了。只是水质太浑，底下又有暗流，单靠现在的人手，捞不全。需要专门的沉吊设备。还有……负责外围补给的第一行动小队，目前还在找入口。”
宋元青没说话。
那人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他们在外围绕了几圈，没找到能下去的口子。新标记的几个点全是死路。”
椅子慢慢转了过来。宋元青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道：“所以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东西没捞上来，入口没找到，而我在这里等了一夜，等来的全是废话？”
那人头更低了：“不是。还有一件事。”
“说。”
“第一行动小队在外围找入口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道士。”
宋元青抬起眼：“道士？”
“是。人已经带回来了。从被抬进来到现在，一直没醒透。”那人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他在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字。”
“什么字？”
“林。”那人说，“一直喊，时高时低。有时候像在找人，有时候像在喊名字。我们查了一下，附近叫林什么的人不少，但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
他没再说下去。
宋元青静静坐了几秒，脸上浮起一点极浅的兴味。他端起那杯凉茶，没喝，只转了转杯口。
“把人看紧。”他说，“醒了，先别急着问。让曹先生过去看看。他要是说不出什么，再叫醒他。”
“是。”
“还有。”宋元青把茶杯搁下，声音不重，“那个事，烂在你们几个人嘴里。要是让我知道外头先传开了，你知道我的手段。”
“是。”
那人应完，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