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后面有人按了两下喇叭。
林枫一回头，阿鬼从车窗探出头，拍了拍车门。林枫和苏婉清冲过去，拉开门就钻了进去。
“看见白灵没有？”林枫喘着问。
“没有。”阿鬼已经踩下油门，“我刚把车开过来，就见你们往外跑。”
“白灵被带走了。”林枫一手把门带上，一手已经去划系统面板，“绝对是酒吧里那帮人。”
他点开系统商城。入眼一片灰，绝大多数商品图标上挂着锁。系统弹窗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存在长期逾期款项，部分功能型道具购买权限已受限。】
“操。”林枫骂了一声，“那要怎么办才能解锁？”
【宿主需先偿还欠款总额的10%，方可解除部分购买限制。】
“最低就是百分之十？”
【是。】
林枫咬了咬牙：“还。”
【已扣除情绪值：31403。当前负债：-282632。可用余额：约6480。】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原本灰掉的小半商品重新亮起来。林枫飞快翻页。刀、符、烟雾弹、护盾……没一个买得起。直到最后几页，角落里孤零零挂着一个极小的图标。
【方位残片（单目标）：一次性开启后，可持续显示目标大致方位。每分钟消耗300情绪值。精度有限，仅提供方向点。】
“就这个。”林枫几乎没犹豫，“先开着。每分三百，我还能撑二十来分钟。”
系统“滴”了一声。一张极模糊的灰白色小地图浮现在他眼前，正东方偏南，一个暗红色的点忽明忽暗。
“东南边。”林枫说，“往东南开。”
阿鬼方向盘一甩，车子直直冲进主路。
同一时刻，那辆灰色旧轿车拐进镇外一片民宿区。几排小楼半隐在树影里，亮着几盏昏黄的门灯。
车子停在一栋四层小楼前。开车的男人跑去前台。另一个打开后备箱，把白灵扛出来。白灵已经彻底没了反应，手垂着，头发乱遮着脸。
“306。”开房的男人拿着钥匙回来。
两人架着白灵上楼。房门“滴”地一响。一进去，白灵就被扔到床上。床垫发出“吱呀”一声。她整个人陷进被子里，嘴里极轻地“嗯”了一声。
“我先去洗澡，你看着点。”一个男人朝另一个使了个眼色，又笑，“别他妈自己先动手。”
“放心吧。”另一个说。
那人进了浴室。外头这个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从自己包里翻出几根黑色皮质绑带。那绑带前端连着金属扣，能圈住手腕和脚腕，另一端是一根长绳。他先在白灵两只手腕上各扣一个，又去扣她脚踝。白灵哼了两声，想翻身，被他一巴掌拍在侧腰上，又软下去。
男人抬头看看。民宿床上方有蚊帐架，四根细铁管朝中间交成十字。他把长绳甩上去，一截截收紧。白灵的手先被吊起来，胳膊高高举过头顶。接着是脚。他拉得很用力，直到白灵整个人被扯成个极别扭的姿势。
“这玩意就是方便。”男人把最后一个扣子别紧，又拉了两下试了试。白灵动弹不得，只有头还能微微偏一偏。她眉头皱着，像在梦里也觉得不舒服。
“你快点啊。”外头那男人冲浴室喊，“我这边好了。”
“急什么。”浴室里水声“哗哗”响着，夹着几声口哨。
林枫坐在车里，眼睛死盯着那张残片地图。红点停在一个区域，不再大范围移动。但方向还在偏，车越开越近，那红点也越跳越实。
“就在前头。”他说，“那片民宿区。”
阿鬼把车灯压暗，缓缓拐入小路。
浴室门“吱呀”一开，热气涌出来。那男人光着膀子，肩上搭条毛巾，头发还滴着水。
“搞这么快？”他走出来，看了一眼已经布置好的现场。
另一个男的搓着手，笑得眼睛眯起来：“那不是想着赶紧开始嘛。”他边说边做了个抓空气的动作，手指一张一合，像在捏什么。
“急什么。”光膀子的男人走到自己包前，拉开侧袋，摸出个深棕色玻璃瓶，往那人身上一丢，“先抹上这个。到时候更来劲。”
那人接过来一看，脸上笑开了：“还是你会玩。”他拧开瓶盖，往手上倒了一滩。淡黄色的油在灯光下发亮，带着股很浓的香味。他搓了搓，就往床边走。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往白灵腿上抹，从脚踝一路抹到大腿，油光把皮肤染得亮晶晶的。另一个掀起她衣服下摆，把油往她肚子上涂，又往腰上抹了几把。动作很慢，像在享受这个过程。
白灵皱起眉，嘴里极轻地哼了一声：“怎么……这么热……”
她慢慢睁开眼。灯光白花花的，刺得她一阵晕。等视线清楚过来，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被吊在床架上。手腕，脚腕，全被黑色皮质绑带勒着，而床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在摸她的腿，一个在往她肚子上涂东西。油液又滑又凉，可她却觉得像被火苗贴着。
“你们在干什么！”她声音嘶哑，人开始发疯似的挣，“放开我！你们这些——放开！”
绑带随着她的动作“咯吱”直响，床架都晃起来。可她越挣，手腕脚腕越疼。那点力道和两个男人比起来，像小猫蹬腿。
“哟，醒了？”抹腿的男人抬头，笑得极下作，“我还以为得睡到后半夜呢。醒了好，醒着才够劲。”
他抽过床头的干毛巾，不由分说就往白灵嘴里塞。白灵别过脸去，被一把捏住下巴，毛巾硬顶进嘴里。她只能发出“呜呜”声，眼睛瞪得通红。
另一个男的撕下一截胶带，“刺啦”一声，横着缠在她嘴上，压着毛巾，又绕了两圈。白灵的骂声全变成了闷在喉咙里的呜咽，连呼吸都重了。
“这下就干净多了。”光膀子男人拍拍手，又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你那边呢？”
“早好了。”另一个说。
另一边，阿鬼已经把车停在民宿区外的暗处。
林枫盯着系统上的残片地图。红点就停在这片区域，不再移动。可地图上只剩个大致的范围圈。他低声道：“人应该就在附近。”
阿鬼一只胳膊搭在换挡杆上，朝外扫了一圈。夜色下，几十栋小楼挤在一起，大多已经熄灯。她对林枫说：“这里这么多栋楼，你总不会想一家一家敲门吧。”
“不知道。”林枫把系统道具取消掉，看着余额一点点停住，“但总要试。”
“系统。”林枫在心里喊，“有没有便宜点的东西，能帮我找人？”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自动筛出几样。大部分还是买不起。只有最底下一个淡绿色图标没有标价框，只写着：按分钟计费。
【蚊感术（临时）：宿主可操控附近一只普通蚊子，共享其视觉。操控期间本体无法移动，视野完全受控。每分钟消耗150情绪值。若所控蚊虫死亡，额外扣除500情绪值。】
“蚊子？”林枫一愣。
“什么？”苏婉清转头。
“系统让我变成蚊子去找人。”林枫说，“就剩这点情绪值了。我只能撑几分钟。”
“能找到吗？”阿鬼问。
“试试。”林枫闭上眼，把最后几百情绪值一咬牙花出去。
系统“嗡”地一声。他眼前一黑，再亮起来时，世界全变了。
他成了一只蚊子。
视野里的一切都巨大而扭曲。他试着扇动翅膀，身体一下子轻起来。空气像热浪一样托着他往上飘。他朝最近那排民宿飞去，眼里只有黑白的模糊色块，以及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都像发光的方块。
他飞过一块块窗户。第一块里，一家人在看电视。第二块里，一个老头光着背睡觉。第三块里，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飞高一点。振翅声大得像在脑子里打鼓。他看见第三栋楼的三楼，有扇窗半开着。窗后透出一点极暗的灯光。那光不稳，像有人影在动。
他朝那窗飞过去。越飞越近，窗内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
床上。一个被吊起来的女孩。两个男人。油光。胶带。
林枫的蚊眼“嗡”地一炸。
“找到了。”他的声音从本体牙关里挤出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
“哪栋？”阿鬼问。
“第三栋。三楼右数第二间。亮灯那间。”林枫猛地睁开眼，像从水里被拽上来，整个人都虚脱了半瞬。他用力喘了两下，一把推开车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