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林凡盯着金甲战士消失的方向，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比起伤口，更疼的是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那句话——
“你是她的孩子？”
“林凡。”白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林凡摇头，抬手按住还在跳动的脉印，“但他认识我娘。”
柳烟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四周：“他刚才说'二十年了'，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林凡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黑色纹路正在缓缓消退，但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刚才金甲战士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再看敌人，反而像是……在看一件遗失多年的东西。
“走吧。”萧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既然他让路了，我们继续。”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白渊眯起眼睛看着萧天。
萧天冷笑一声：“萧家守护帝陵三千年，我知道的事比你们多。”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径自朝通道深处走去。
林凡看了萧天的背影一眼，没说什么。五人继续前进，但每个人的心思都很沉重。通道越往里越宽阔，两旁的石壁上开始出现浮雕，讲述的是上古时期的某场大战。浮雕中有人族、有异兽，还有……
“那是什么？”柳烟突然停下，指着浮雕的一个角落。
林凡看去，只见浮雕边缘刻着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被无数锁链缠绕，却还在挣扎。而在女子身旁，站着几个穿着紫金长袍的人。
“是脉神殿的人。”白渊脸色难看，“他们在……封印什么人？”
“继续走。”林凡压下心中的不安。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亮光。五人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室，穹顶高数十丈，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石室中央是一座祭坛，祭坛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而在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跳动的珠子——
“血脉之心！”白渊呼吸一滞。
那颗珠子呈紫金色，大小如婴儿拳头，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纹路在流动就像是活的一般。但林凡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珠子上，而是盯着祭坛前的那个人——
金甲战士。
他就站在祭坛前，背对着五人，一动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凡握紧拳头。
金甲战士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我奉命守护帝陵时，清雪大人曾来过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她拿走了血脉之心的部分力量，用来保护你。”
林凡愣住了：“你说什么？”
“意思是……”金甲战士看着林凡，一字一顿，“你体内流淌的，是血脉之心的碎片。”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凡脑海中炸开。
“不可能！”林凡摇头，“我娘明明说……她说血脉之心是用来打破血脉霸权的钥匙，怎么可能是……”
“你娘没有骗你。”金甲战士打断他，“血脉之心确实是钥匙，但它同时也是封印的核心。玄渊追查了三千年，就是为了打开封印，吞噬其中的力量。而你娘……她偷走了部分力量，融入了你的血脉。”
林凡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之所以能觉醒混沌脉，是因为我娘把血脉之心的碎片给了我？”
“不错。”金甲战士点头，“清雪大人是唯一一个从封印中活着离开的人。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才取出了这枚碎片。她用二十年时间，将碎片融入你的血脉，为的就是让你有朝一日能够打破血脉霸权。”
林凡拳头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娘……
原来您为我做了这么多。
“那封印里到底关着什么？”白渊突然问道。
金甲战士看了他一眼：“一个被囚禁了三千年的人。一个掌握了血脉终极秘密的人。玄渊想杀他、吞噬他，但只有混沌脉能够打开封印。”
“所以血脉之心是钥匙……”柳烟喃喃道。
“不错。”金甲战士终于转向祭坛，“血脉之心就在那里，但想要拿走它，必须通过脉神殿设下的最强禁制。那禁制是玄渊亲自布置的，以我现在的实力，也无法破解。”
林凡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祭坛走去。
“林凡！”白渊想要阻止。
“不用说了。”林凡头也不回，“我娘为我能做到这一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踏上祭坛的瞬间，符文突然亮起。紫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整座石室都在震动。
金甲战士突然单膝跪地。
“等等。”他的声音响起，“既然你是清雪大人的孩子，那我便不再阻止你们。”
林凡回头，皱眉看着金甲战士。
“但血脉之心就在前方深处，你们要小心——”金甲战士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里有脉神殿设下的最强禁制。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
“送死也要去。”林凡冷笑，“我娘的债，我自己去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