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看着林凡伸出的手，沉默了良久。
旁边，林清雪淡淡道，“萧天，你的天赋不该浪费在给脉神殿当狗上。”
这句话刺痛了萧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被脉神殿呼来喝去的画面，浮现出家族因为他“天才”而获得的那些所谓“荣耀”，也浮现出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疑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战斗？
“萧天，你应该知道，血脉之心的真正用途。”林清雪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守护帝陵这么多年，可曾有人告诉过你真相？”
萧天睁开眼，眼神复杂。
“血脉之心，根本不是什么宝贝。”林清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萧天心上，“那是一把锁。”
“锁？”萧天皱眉。
“封印之锁。”林清雪看着帝陵深处，“帝陵之下镇压着某个存在，三千年来从未有人敢开启。玄渊追查了整整三千年，就是为了找到钥匙，打开封印。”
萧天脸色变了。
“你萧家世代守护帝陵，可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林清雪冷笑，“你们守的不是什么皇室尊严，而是三千年前的罪证。”
“不可能……”萧天摇头，“萧家世代忠良，守护帝陵是祖训……”
“祖训？”林清雪打断他，“那是因为萧家的先祖参与了封印的建立。他们不是守护者，是帮凶。”
萧天身体一僵。
“你为脉神殿卖命，得到了什么？”林清雪淡淡道，“一个天选之子的名头？还是随时可能弃你如敝履的利用？”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萧天心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从出生那天起，他就被定为“天选之子”。脉神殿圣子，神脉拥有者，未来要拯救世界的男人。他一直以为这是荣耀。
直到他遇到林凡。
这个家伙同样是“天选之子”，却整天骂骂咧咧，说什么“去他娘的天选”。一开始他觉得可笑，后来觉得可恨，现在……
现在他突然觉得，也许林凡才是对的。
“你他娘的天天说自己是天选，天选个屁，你选过吗？”林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他娘的被选的时候，问过自己愿意吗？”
萧天愣住了。
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他从来没有选择过。从出生到成长，从修炼到战斗，每一步都是被人安排好的。脉神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家族让他守护什么他就守护什么。他以为这是使命，现在看来，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萧天。”林凡开口，声音平静，“我不需要你为我卖命，也不需要你背叛家族。我只需要你明白一件事——血脉霸权崩塌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萧天看向他。
“没有人再因为血脉被分为三六九等。”林凡道，“没有人生来就是天选，也没有人生来就是灾星。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路，而不是被别人安排。”
萧天沉默。
林凡伸出的手依然悬在半空。
终于，他睁开眼，握住了林凡的手。
“好，我跟你混。”他说道，“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亲眼看到血脉霸权崩塌的那一天。”
林凡笑了，“那你就看好了。”
白渊和柳烟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曾经的宿敌，现在竟然成了同伴。这变化太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欢迎加入。”柳烟淡淡道，但嘴角微微上扬。
萧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柳烟对自己有敌意，毕竟上次在帝陵外，是他带人拦截他们。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打算回头。
“走！”林凡低声道。
众人迅速向帝陵深处奔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墙壁上的火把摇曳不定，映照出他们紧张的面容。
萧天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里已经看不到皇室供奉的身影，但他们知道，追兵随时可能出现。
“前面就是血脉之心的所在。”白渊指着前方一道巨大的石门说道。
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萧天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脉正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准备好了吗？”林凡问道。
萧天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帝陵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整个陵墓都震动了一下。
白渊脸色大变，“不好，有人触动了帝陵的核心机关！”
林凡看向深处，“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萧天一眼，“欢迎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