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
这是炮塔冷却的唯一窗口，亦是生与死之间的缝隙。
林烬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内数据流飞速刷屏。
就在炮塔枪管烧红、开始转动的刹那，他骤然发难。
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脚下混凝土地面崩开蛛网般裂纹。
狂暴爆发力撕裂自身肌肉纤维，钻心剧痛袭来，却被面板无情吞噬。
【痛觉转化：+0.5 武道值】
没有半分停顿。
他半空强行扭转身形，稳稳落于炮塔基座之上。
反握匕首，寒芒一闪，精准扎入高速旋转的齿轮咬合缝隙。
滋——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轰然炸开，如同指甲狠狠刮过黑板，听得人牙根发酸。
飞速运转的齿轮被硬生生卡死。
电机发出沉闷过载嗡鸣，滚滚黑烟从机械缝隙往外冒。
狰狞的炮口僵在半空，如同被扼住喉咙的猛兽，再也吐不出半分弹雨。
林烬借着反震力道纵身跃起，轻飘飘落回地面，鞋底不曾沾起一粒尘埃。
“威胁解除。”
他语气平淡，仿佛方才只是拧紧一颗松动的螺丝。
苏清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可手中枪械依旧稳稳对准前方。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穿过弹痕密布的走廊，来到通往地下的楼梯间铁门前。
一扇厚重防爆铁门横亘眼前，门锁嵌着复杂电子密码盘，红灯幽幽闪烁，透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交给我。”
苏清上前一步，从战术背包掏出巴掌大小的解码器。
指尖翻飞，接线动作行云流水。
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早已被家族破产的血泪磨去所有娇气。
屏幕上数据流疯狂跳动，绿色代码如瀑布倾泻。
三秒过后，密码盘红灯切换成绿灯，清脆滴声响起。
可铁门纹丝不动。
【警告：需要物理密钥卡】
苏清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林烬：“电子锁破解完成，但还有物理验证。这帮人搞双重保险，谨慎得让人厌烦。”
“死人身上，总会有钥匙。”
林烬转身走向走廊角落。
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正是被炮塔无差别扫射清扫掉的巡逻队员。
自动化防御系统不分敌我，只要闯入警戒范围，一律清除。
这般死法，算得上是最凄惨的职场意外，连半分赔偿都无从谈起。
林烬蹲下身，伸手探入那名队长模样守卫的衣袋。
指尖触到一张硬塑卡片，抽出来，表面沾满温热血迹，还在往下滴落。
他面无表情，扯过尸体尚且干净的衣角，慢条斯理擦拭卡片上的血污。
动作轻柔，好似在摩挲一件珍贵藏品，全然不在意尸体正在慢慢僵硬。
咔。
卡片划过感应区，绿灯常亮。
液压锁传来泄压嘶鸣，厚重铁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阴冷湿寒扑面而来，裹挟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息，仿佛推开了一座巨型福尔马林浸泡池。
“屏住呼吸。”
林烬低声警告，随手扯下衣角捂住口鼻。
苏清立刻会意，迅速调整呼吸节奏。
这气味暗藏杀机。
消毒水底下，混着慢性神经毒素。长时间吸入，会直接削弱武道反应。就算是通神境高手，久待于此，也会变成反应迟钝的活靶子。
二人沿着螺旋楼梯往下走，脚步声被厚厚的浮尘尽数吸收。
墙壁布满粗细不一的管道，有的滚烫发烫，有的凝结厚厚冰霜。冰火交织，空气都被扭曲出层层涟漪。
行至地下二层入口，一道更加厚重的钢门挡在去路。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块泛着幽蓝微光的手掌扫描仪。
“生物识别。”林烬眼神沉了下来。
这种级别的安保，门后多半藏着核心机密，或是见不得光的实验体。
林家对外标榜武道世家，背地里干的勾当，已经和跨国犯罪集团没有两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截之前截下的守卫断指。
切口平整，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
林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冰冷断指按在扫描仪上。
蓝光闪烁，转瞬变为绿灯。
【指纹验证通过】
冰冷机械音刚刚落下，紧跟着又是一道无情提示。
【心跳验证失败，访问拒绝】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苏清握枪的手骤然收紧，压低声音：“活体检测。必须实时心跳信号，光有指纹，死人的手指没用。”
这套防御堪称绝杀，彻底堵死借用尸体蒙混过关的路子。
除非凭空变出一名活着的守卫，或是让这截断指重新长出心脏。
林烬望着钢门，又低头看向掌心那截冰冷的断指。
视网膜面板数据流疯狂滚动，飞速演算着一切可行的概率。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匕首刀锋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嗜血寒光。
既然要心跳，那就造出心跳。
林烬重新把断指按回扫描仪感应区，左手匕首高高扬起。
眼神冷得如同万古冰封的寒渊，刀刃缓缓对准一旁刚拖过来的守卫尸体胸口。
苏清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拦。
可林烬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匕首精准刺入尸体胸腔，避开主要骨骼，刀刃搅动，直接刺破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尸体胸腔传来沉闷噗嗤一声。
已经死寂的心脏，被外力强行挤压，一股股暗红血液顺着刀口涌出来。
扫描仪的感应区，捕捉到了那短暂、紊乱、人工制造出来的搏动信号。
蓝光急促闪烁。
【心跳信号检测到，信号异常】
【验证……通过】
厚重钢门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
哐当一声，锁扣弹开。
整扇巨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化学试剂腥气，扑面而来。
林烬拔出匕首，随手把那截失去作用的断指丢在地上。
面板上弹出一行提示。
【痛觉转化：+0.3武道值】
“走。”
他沉声开口，侧身迈步，率先踏入这片幽暗的地下禁地。
苏清紧随其后，枪口始终保持戒备，目光扫过门内无边黑暗。
门后，是林家最肮脏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