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浪覆海阵载着众人刚一游入夹缝通道,两侧漆黑漩涡便翻涌着悍然暴涨!
寒煞如细针般扎透水流,强横无匹的吸扯力轰然拽向阵中,似要将一切生生撕碎!
狭长的通道像一头巨兽的喉咙,将众人死死裹在漆黑水流里,连视线都被浓稠的暗涌压得缩成一团。
一股莫名的憋闷感先于体感攫住所有人的心神,连水流中划动的动作都下意识滞涩了几分。
众人身形齐齐一沉,封青鼋持戟稳在阵首,猝不及防之下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腰身被扯得微微一晃,周身灵铠瞬间被拽得嗡鸣震颤,心底也泛起一丝久未出现的紧绷。
他迅速拧身定住身形,脸色凝重如铁,扬声朝身后众人厉声道:
“大家小心!这吸扯力远超预料,极强!全力催动神力护体防御,千万稳住身形,莫被扯进漩涡!”
身后众人闻言不敢怠慢,齐齐应声:“是!”
封砚侧首看向身旁的彩绫,语声带着几分关切:“彩绫,你能撑住吗?”
彩绫攥紧他的衣摆,眸色坚定,指尖却在微微颤抖,被这密闭的漆黑搅得心神发慌,强压着不安应声:“封公子,我能行。”
封砚微微颔首,又抬眼望向阵首的封青鼋,沉声道:“舅舅,你也务必小心。”
眼见周遭激流翻涌、吸扯力愈发凶悍,封砚当即沉声吩咐:“诸位,即刻召唤灵铠护体!”
众人闻声齐齐应诺,瞬息之间,各色灵光闪过,所有人皆召出灵铠覆于周身,多了一层坚实防护,可灵铠灵光刚一凝实,便被漩涡吸力扯得微微晃动,仿佛连这层防护都挡不住周遭压抑的侵蚀。
众人依言催动神力抗衡着悍然拽力,循着阵盘开出的通路缓缓向深处游去。
彩绫被封砚护在身侧,尾鳍在水中不受控地轻颤,神识被周遭无尽的漆黑裹着,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有压力挤来。
饭团面色紧绷,紧紧跟着众人浮游,不敢有半分掉队。
明夷清晏周身圣光与灵铠交融,牢牢护住身侧众人,素来平静的心湖也泛起微澜,神识被水流里的嗡鸣搅得微微发乱。
岳烬横刀悬在水中,臂间神力暗涌,灵铠泛着冷光,沉默守在队尾,心底只剩一股沉凝,被这看不到头的幽闭空间压得心绪发沉。
闷沉的水流轰鸣在耳畔疯狂炸响,并非单纯嘈杂,而是震得人耳膜发疼、神识发闷,像有无数细针在识海里钻动,强横吸扯力始终撕扯不休,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的轰鸣更烈,似要钻入耳膜搅乱神识。
饭团忍不住皱着脸,看向封砚嘟囔道:
“阿砚,这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吵得人脑袋发晕,心里也乱糟糟的。”
封砚闻言眉心微蹙,识海已被轰鸣啃噬得微微发涨,周遭的漆黑与密闭感越来越重,仿佛被关进了无边的水囚笼。
当即环顾众人沉声吩咐:“大家尽数催动神力护住双耳,隔绝水流噪音,免得神魂受扰。”
众人闻言纷纷照做,以神力裹住双耳,周遭的嘈杂顿时消减了几分,可震魂的嗡鸣依旧丝丝渗进识海,那股憋闷的幽闭感却丝毫未减,心神也随之稍稍安定。
这般又游出一段路程后,阵光悄然黯淡几分。
原本的阵纹渐渐消散,吸扯力再度层层暴涨,众人身形颠簸得愈发明显,身上灵铠光芒忽明忽暗,显出力竭之态,心底的压抑也随之翻涌,连神识运转都变得滞涩。
封青鼋见状面色一沉,当即低喝一声,周身神力轰然爆发,裹挟着戟锋横亘在阵首,强行撑起一片临时屏障,稳稳扛住了两侧漩涡暴涨的吸扯力。
他身上灵铠光芒剧烈闪烁,几欲溃散,连番开路的心力耗竭翻涌上来,强压着神识的疲惫,显然已是全力支撑。
待彻底稳住阵域真空期的凶险后,他才看向封砚,沉声道:
“砚儿,阵力已弱,速速续阵!”
封砚见舅舅已稳住局面,不敢耽搁,沉下心神,将精神力尽数铺开,在水中飞速凝接新的阵纹,强压着识海被轰鸣啃噬的胀痛,以及被密闭空间包裹的窒息感。
不过两息功夫,崭新的阵纹彻底成型,蓝光轰然亮起,阵法威势随之暴涨,重新碾开水流阻力,稳固住整片阵域。
封青鼋见阵形已稳,方才缓缓收回爆发的神力,持戟继续守在阵首,身上灵铠光芒依旧黯淡,神识的疲惫几乎要压垮心神。
封砚也随之轻声示意众人:“稳住,继续往前游。”
阵法重稳之后,再度向着夹缝深处徐徐推进。
周遭的水压愈发沉滞,像是有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扯得人经脉酸胀、骨骼发紧,更像一道密不透风的枷锁,将众人困在这幽涡之中,两侧漩涡的吸扯力也不曾半分减弱,始终绷着一股狠劲,要将众人从阵中拖拽出去。
封砚只觉识海隐隐作胀,持续驭控阵纹让精神力始终处在高耗状态,心底的憋闷越来越重,总觉得这幽涡没有尽头,每往前游一寸,被囚禁的感觉便深一分。
彩绫攥着他衣摆的手又紧了几分,身形虽被护得安稳,却仍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断的悍然拽力,尾鳍在水流中轻轻绷直,心底的不安早已压过了最初的镇定。
饭团的脸色微微发白,被护住的双耳依旧能听见闷雷般的水流轰鸣。
整个人紧紧贴在队伍里浮游,神识被噪音搅得烦躁不堪,只想快点逃离这压抑的密闭空间。
明夷清晏的圣光始终凝实,可灵铠光晕边缘仍在细微颤动,素来清冷的面容也被这无尽的漆黑与轰鸣磨得泛起烦躁,再难保持全然的平静。
岳烬横刀的手臂已然微微僵硬,却依旧纹丝不动守在队尾,任由乱流拍击在身周灵铠之上,刀身灵光随之一明一暗,心底只剩沉凝的坚持。
封青鼋持戟立在阵首,背影稳如磐石,戟锋微微破开水流,将迎面撞来的激流尽数挡开,可他肩头灵铠已泛起淡淡裂痕,显露出连日开路的损耗。
神识早已被这幽涡的诡异气息磨得疲惫不堪,全凭一股定力强撑。
沉闷的水声在深海回荡,寒煞顺着阵隙丝丝渗透,贴在肌肤上泛起刺骨凉意,众人皆在沉默中咬牙支撑,每往前游一寸,都要耗去数倍的心力,交谈声渐渐淡去,只剩心底被压抑的憋闷与焦躁。
这般艰难浮游片刻,两侧漆黑漩涡的吸力骤然再度暴涨,阵光当即变得摇曳不定,
众人身形被猛地向外扯动,连护体神力与灵铠都泛起剧烈波动,心底骤然一紧,一股被拽向深渊的恐慌瞬间攫住心神。
封青鼋面色一沉,刹那间神力奔涌席卷,化作一道雄浑厚重的屏障,强行扛住这波狂暴吸力,将众人稳稳护在阵域之内。
稳住局势的一瞬,他沉声低喝:“砚儿,刻阵!”
封砚不敢有半分拖沓,心神沉定,不过短短两息功夫,崭新的阵纹便已勾勒成型。
蓝光徐徐弥散开来,阵法威势正缓缓稳固。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心底的压抑却丝毫未减。
封砚的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了彩绫身上,只见她面色煞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显然已是强撑,眼底藏着对这密闭绝境的惶恐。
他心头一紧,连忙朝旁游近几分,声音满是关切:“彩绫,你还好吗?还撑得住吗?”
彩绫抬眸看向他,用力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底早已被这无尽的幽涡搅得惶惶不安:
“封公子,我能行,还能继续游。”
封砚看着她,语气认真:“若是扛不住,千万不要硬撑,只管告诉我,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话音刚落,饭团也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游来,脸上满是难耐,神识被噪音磨得近乎崩溃,只想快点挣脱这压抑的牢笼,扯着嗓子喊道:
“阿砚,这里面的声响从进来就一直在变大,就算用神力护着耳朵,还是觉得心神不宁,难受得紧!”
一旁的明夷清晏轻轻颔首,眸光微沉,素来澄澈的眼底泛起一丝倦意,神识被持续摧残,再难保持淡然:
“这水流轰鸣一直在搅扰神魂,即便神力护体,久了也难免心浮气躁。”
封砚心中了然,此刻众人已是将神力催动到极致,灵铠皆已明灭不定,可依旧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噪音搅扰与幽闭压抑,连他自己都觉心头烦躁,识海胀痛难忍,只是强行压下罢了。
他别无他法,只能轻声安抚:“大家再忍一忍,我们尽快穿过此处,便不会再受此扰了。”
说话间,万浪覆海阵已然彻底稳固,蓝光澄澈,将周遭狂暴的吸力尽数挡在阵外。
封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憋闷,扬声道:“阵法已稳,我们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