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辽帐外,薄雾起朦胧
轻轻寒气涌,细风慰缓坡
大石站高处,红日刚出头
刀柄腰间冷,指尖复摩挲
双目似雄鹰,白雾无可阻
远远南向望,牢牢锁敌情
身后漠北骑,严阵待军令
契丹奚族汉,统共两千兵
不忌汗血异,心在护国疆
人马皆备甲,风过水珠凝
短刃腹腰挂,长枪闪寒凉
阵列无人声,战马将头垂
不时呼白气,转瞬雾中融
常征精锐骑,早通主帅意
沉静候搏杀,面无半分惧
大石振臂呼,辽兵站似桩
威严向三军,字字道敌情
时至昨夜半,斥候连来报
敌将杨可世,领兵出雄州
轻骑三千余,趁夜急行进
登时雾绵绵,却是好天机
策马速奇袭,直夺我燕京
吾军驻此地,欲将计就计
宋军速速行,连夜不曾歇
兵士身俱疲,马匹力将竭
已渡拦马河,后勤更难达
故而南朝兵,已为瓮中鳖
现发布阵令,三军必遵行
当待黄金时,全歼不义军
辽骑分两翼,左右各五百
左翼缓行进,迂回沟谷西
蹄踏湿软泥,轻轻近无声
右翼快马走,直奔拦马河
最精锐中军,大石林牙带
犹如弦上箭,只等宋军现
大石拔刀出,寒光裂晓穹
纵骑先突阵,厉啸震山谷
铁骑两千动,玄云卷地覆
蹄惊黄土裂,战吼破晨雾
契丹骁骑俯,刃映野草怖
漠北练精骨,阵合若山固
宋师陷重围,杨可世色怒
疾呼整阵列,疲卒溃如土
人蹶马相踏,长戈乱相杵
辽槊贯宋甲,刀落生机无
左翼断归途,右军扼其步
中骑楔敌心,步步罗网收
弃戈逃者众,追斩陨沟旁
顽抗无力拒,坠马泣苍茫
杨帅突围走,残骑窜南荒
辽军肃追北,令止不穷逐
雾散谷血赤,宋骸枕草芜
弃械与旌糜,腥风卷野枯
残肢散四处,血似雨绵绵
大石拭刃立,凝眉望南麓
此胜暂喘息,宋志岂尝熄
握刀愈觉重,危局犹在腋
残疆誓死守,辽土一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