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不知道你的师弟什么伤势,还要去药仙谷看病,我多给你包了一点草药,就当白送你了。”
“多谢。”
汐月谢过村民,接过被包好的草药,匆匆往客店的方向赶,这村子里参天树木蔽空,月亮还未升起,什么都看不清,汐月心里着急,脚步不由得快了一些。
客店到村子有些距离,这个时辰,路上已没有行人,周围很安静,连风拂过树叶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走到半途,汐月突然停下脚步,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后的两人,心里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必要躲来躲去的,你们藏不住。”
一句冰冷凛冽的话语出口,其中一人纵身跃起,壮实的身躯落在汐月身前,截住其回到客店的路。
另一人坐在树杈上,漆黑淡漠的瞳孔注视着下方的汐月,光凭气息判断,汐月能感觉到二人皆是劲敌。
“你们想干什么?”
“当我们是傻子吗,怎么会让你知道?”
汐月身前的那人全身上下都被裹住,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从布巾下发出低沉粗砺的声音,竟然让汐月都感觉有些压力。
汐月心中一颤,知道凌隐那边很有可能出事了,在中途被拦住,恐怕也在这些人的计划之中,现在想要赶回去,恐怕难如登天。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多言。”
汐月拔出利剑,摆出架势,那男人见了,脸上的布巾因笑而颤动,言语之中生出战意,抬手就将裹在手上的布巾拆下。
只见那人的手臂,遍布大小不一的隆起疙瘩,皮肤表面,还有仿佛波浪般的深色纹理。
“能与汐月姑娘一战,我很期待啊。”
……
回到凌隐那边,房间中的祺齐听见房门敲响,以为是汐月回来,正打算开门,却被凌隐拦下。
凌隐走到房门前,对着敲门的人问了一句:“师姐,是你回来了吗?”
门后的人没有回应,凌隐意识到不妙,急忙后退。
只听到一声锐响,一把长刀刺穿门板,紧跟着外面一脚猛踹,整扇房门轰然碎裂,木屑四散而飞。
“特殊情况,就要用特殊手段,你说对吧,头儿?”
只见褚幽蛾走进房间,她手上的玄器“结丝”已经盈满灵气,凌隐知道她的厉害,立刻拿起符箓,并让祺齐赶快逃跑。
“已经来不及了,你以为我会放你们跑掉吗?”
苍邱凭借灵巧的身法绕过凌隐,直朝祺齐而去,凌隐想拿出符箓阻止,却被褚幽蛾近身,用“结丝”的杵尖抵住他,使他无暇顾及祺齐。
“上次在你手上吃了亏,这次,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褚幽蛾一手甩出丝线,凌隐向后闪身,借符箓斩出剑气,切断空中的飞丝,可这一后退,反倒中了褚幽蛾的算计,给了她使用玄器的空隙。
只见褚幽蛾把“结丝”一挥,便在房间内划出数道锋利结实的灵丝,封住凌隐动作,凌隐知道灵丝不能触碰,也不敢随便乱动。
“你诡计很多,但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要是乱动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与此同时,苍邱抓着祺齐衣领,把他随手拎起来,一边拿着弯刀吓唬祺齐,一边笑着向褚幽蛾邀功。
“工钱月底发,别在我眼前絮叨。”褚幽蛾有些不耐烦,说了苍邱两句,苍邱立刻应承下来,躲在一边,不再说话。
接着,褚幽蛾转头看向凌隐,亮出手上的“结丝”,可她并没有理会被灵丝困住的凌隐,径直走向祺齐。
“喂,你想干什么?”凌隐见状,立刻质问褚幽蛾,但褚幽蛾依然一言不发。
祺齐被苍邱抓在手中,正拼命挣扎,但当褚幽蛾一走近的时候,祺齐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低许多。
褚幽蛾抬手握住“结丝”,杵尖对准祺齐脖颈,骤然向前刺出。
“住手!”
杵尖悬在半空,与祺齐的脖颈只有毫厘之差,祺齐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只是一次警告,别耍花招,否则这只老鼠会替你去死,而且我会让他死得痛苦。”
“我不明白,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这下行了吧。”
褚幽蛾冷笑一声,收起“结丝”:“我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但同样的,我的问题,你也得如实回答,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凌隐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答应褚幽蛾,见凌隐点头应允,褚幽蛾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让我想想……先从你的玉佩说起吧。”
……
而在另外一边,汐月陷入苦战,对方两人实力不俗,明明无心恋战,一心想赶回客店,但那两人的招式配合紧密,不给汐月拉开距离的机会。
“总想逃跑可不行啊。”
那人一记重拳打来,汐月举剑挡下,在第二拳攻来的时候,汐月借势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汇聚灵气。
“「玄阵」。”
空中凝出数道冰剑,插在地上,向四周溢出寒气——这是汐月以灵气改变场地环境的招式,在寒气范围内,汐月的招式威力会更大,施展也更加灵活。
汐月落地捡起一把冰剑,朝着那人掷去,在他抬手格挡的时候,突然一个闪身贴近,将手中溟霜剑刺入那人的身体。
然而,那人却徒手抓住剑身,抵住汐月的力量,加之皮肤坚硬,内力深厚,汐月的剑只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很浅的伤口。
不过汐月也知道,剑刃嵌在那人体内,只要通过灵气释放冰系杀伤灵法,依旧可以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主动权依旧在汐月身上。
可下一瞬间,汐月就感到有一股灵气在往自己这边靠拢,她当机立断,松开被那人紧紧握住的溟霜剑,纵身向空中跃去。
在黑影之中,一条黑色巨蟒从中现身——这是由阴系灵气汇聚而成的“像”,并非真实的生灵,汐月推测,这招数属于在高处旁观的那个人。
“潼谷,别太莽撞,这个人不好对付。”
“没关系,荒大哥,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吧。”
那个名叫潼谷的人把溟霜剑从身体里拔出,汐月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他的身体和手上都留下了在交锋中产生的伤痕,但在伤痕中渗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种白浊的液体。
“这把剑倒是不错,可惜在我手上也是白费,还给你吧。”
潼谷把剑扔还给汐月,汐月急于拿回武器,立刻抬手接住剑柄,却瞬间感觉到不对,低头查看,发现手上和剑柄都沾满了白浊的粘液,这种粘液渗入皮肤,仿佛针扎一般的疼痛。
“原来如此,他身上伤口渗出的是毒浆,这下麻烦了。”
这种毒虽然渗入汐月肌肤,但还不能伤到她的性命,汐月集中灵气,以冰灵气强行压制毒性,又使剑柄结霜,避免自身被毒浆进一步影响。
“现在和他们纠缠对我不利,必须确认凌隐他们的情况,最好把他们引远,然后化鸟脱身。”
荒就在远处默默观望,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怎么出手,毕竟只要拖住汐月就好,等褚幽蛾结束那边的事,他没必要久留。
只见汐月站直身体,平稳内息,举剑向敌,潼谷看见后,反而更加激发他的战意,他的脸被遮住,但汐月还是能从他的眼中看出偏执的兴奋。
“既然想打,我奉陪到底。”
冰灵气汇聚,使得汐月周身的空气发冷,地面结冰,潼谷当然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灵气,也打起精神。
纵使以一敌二,汐月眼中也毫无惧色,她握紧剑柄,直朝潼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