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朝堂发难,身世动摇
苏清鸢派人行刺稳婆的举动,彻底打破了短暂的平衡。
我整理好换子全套证据,拆分多份,一份暗中送入御史台,借朝堂势力发难,其余几份继续作为底牌,牢牢握在手中。
御史本就对镇国侯骤然上位心存不满,拿到证据后立刻上朝参奏。
当庭弹劾谢临渊身世造假、老侯夫人欺瞒朝廷,请求陛下彻查镇国侯世袭爵位的合法性。
朝堂瞬间震动,陛下震怒,下旨成立专案组,前往侯府彻查旧案。
谢临渊接到消息时正在处理军务,骤闻噩耗心神大乱,仓促赶回侯府。
此时钦差已然抵达,封锁侯府各处,搜查宗祠密室,调取旧年账目档案。
沈氏不堪压力,被钦差问话时情绪崩溃,吐露当年偷换子嗣的部分实情,虽刻意隐瞒流民生父的下落,却也坐实了狸猫换子的核心罪名。
谢临渊站在庭院之中,看着往来搜查的官兵,多年构建的尊严与权势摇摇欲坠。
他看向立于廊下的我,眼神复杂,夹杂着恨意、不甘,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是你把证据递入朝堂?”
他声音沙哑,周身气压低沉。
“是苏清鸢先派人灭口稳婆,执意赶尽杀绝,我只是自保而已。”
我坦然对视,“从大婚休弃、族谱除名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便只剩利益博弈。”
许家见侯府大势岌岌可危,又开始暗中观望,悄悄转移与谢家相关的产业,打算再次抽身自保。
我察觉许家动向,提前截获转移账目,以此牵制许家,防止他们临阵倒戈。
钦差调查期间,京中世家纷纷避嫌,侯府门庭冷落,往日往来宾客尽数消失。
谢临渊兵权被暂时收回,困于府中等候最终审判,往日意气风发的镇国侯,一夜之间沦为待罪之人。
而苏清鸢及其外戚势力,也因牵扯刺杀人证、干预朝堂,被陛下下令限制行动,风光不再。
局势彻底逆转,曾经高高在上的谢临渊,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身不由己的滋味。
第十章绝境反扑,假意求和
身陷绝境的谢临渊并未坐以待毙,开始暗中筹划反扑。
他动用早年安插在朝堂的死士,试图拦截钦差递往皇宫的调查卷宗,同时以重金收买办案官员,想要篡改证词,弱化偷换子嗣的罪名,保住世袭爵位。
另一边,他放下身段,再次找到我,摆出求和姿态,许下丰厚条件。
“只要你出面撤回所有证据,说服稳婆翻供,我可以将侯府半数产业划归你名下,日后侯府内务全权由你做主,永不干涉。”
他语气带着难得的卑微,试图用利益打动我。
我端起清茶,轻抿一口,不为所动。
“事到如今,朝廷已然介入,岂是我一人能够左右?
况且你暗中收买官员、阻拦卷宗的举动,若是上报陛下,只会罪加一等。”
我一语道破他的小动作,击碎他最后的侥幸。
谢临渊脸色骤变,没想到我的眼线早已渗透到朝堂外围,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求和不成,他滋生出极端念头,打算铤而走险,软禁我,以此要挟所有知情人交出证据。
深夜,他调动府中私兵,悄然包围主院。
我早有防备,提前联络钦差卫队,院内布下信号烟火。
当私兵破门而入之际,赤色烟火升空,埋伏在外的官兵瞬间涌入,将一众私兵当场制服。
围捕失败,谢临渊最后的反扑彻底落空。
他孤身立在庭院中央,望着漫天月色,终于认清自己大势已去。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拿出早已拟定的和解条款。
“我可以保住你性命,免去流放之苦,但镇国侯爵位必须交还正统血脉,侯府拆分重组。
构陷我的苏清鸢、老侯夫人,还有趋炎附势的许家,都要为过往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场由算计开始的恩怨,终于迎来清算时刻。
而我,也即将彻底摆脱侯府桎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十一章认祖归宗,爵位易主
私兵被官兵尽数扣押,谢临渊最后一点反抗筹码彻底清零。
他一身玄色锦袍沾染尘土,脊背紧绷,往日清贵矜贵荡然无存,眼底只剩蚀骨无力,死死盯着我,嗓音沙哑破碎:
“从始至终,你算好了所有结局,对不对?”
我立于庭院月色之下,褪去满身温婉,眉眼清冷疏离:
“是你大婚落笔除名我的那一刻,算好了我的结局。我不过是原路奉还。”
陛下圣旨隔日送达侯府,定论昭告天下。
二十年前老侯夫人沈氏为固权偷换子嗣,欺君罔上、构陷正妻,罪证确凿,废去诰命身份,打入皇家家庙终身禁足,青灯古佛,不得踏出半步。
当年被调换的镇国侯嫡女,也就是侯府正统血脉,早已被城郊农户收养长大,钦差按线索寻回,接入侯府,奉旨承袭镇国侯爵位。
二十年偷来的荣光,一朝尽数归还。
谢临渊剥夺所有爵位、身份,剔除谢家宗族族谱,贬为庶民,迁出镇国侯主院,移居城郊破旧别院。
无权调动兵马,无权涉足朝堂,一夜从云端侯爷,跌落市井布衣。
圣旨宣读完毕,满院寂静。
谢临渊仰头看向侯府鎏金匾额,指尖微微颤抖。
他寒窗苦读十余年,借许家势力步步登顶,算计情爱,舍弃真心,不惜大婚辱妻,到头来,不过替别人活了半生。
而构陷我的苏清鸢,外戚干预办案、派人刺杀人证一事败露,丞相为自保,主动舍弃庶女,削去苏清鸢所有名分,打入官府牢狱,等候发落。
昔日围着谢临渊左右、风光无限的女子,沦为阶下囚。
我奉旨前往家庙,见了沈氏最后一面。
昔日雍容侯夫人,鬓发凌乱,素衣粗布,满眼悔恨:
“我早知你聪慧隐忍,却没想到,你能亲手毁掉临渊一生。”
“是你们先毁我一生。”
我淡淡回望,“你偷换子嗣,造就他无根一生;他利用情爱,毁我名节亲缘,因果轮回,皆是自取。”
转身离去时,我恰好遇见前来家庙探视沈氏的谢临渊。
四目相对,他眼底翻涌悔意、不甘,还有藏不住的偏执爱意,再也藏不住。
可这份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