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假意妥协，暗中布局
密闭偏厅之内，气氛压抑凝滞。
谢临渊指尖攥紧，指节泛白，半生权势与爵位全系于我一念之间，他只能暂时压下滔天怒火，被迫接受我的条件。
“我可以恢复你侯夫人名分，当众澄清污名，遣走苏清鸢。
但身世秘事关乎身家性命，你必须交出所有原稿证据，交由我统一封存。”
他语气沉冷，眼底藏着阴翳算计，表面妥协，实则打算伺机销毁把柄。
我看穿他心底盘算，唇角淡勾，绝不将性命筹码全数交出。
“原稿我已安排心腹分三处藏匿，一处被毁，剩余两处便会即刻送入皇宫。
只有彻底洗清我的冤屈，归还许家被裹挟的产业，我才会逐步交还证物。”
为防他事后翻脸报复，我提前做好后手，断了他销毁证据的念头。
无奈之下，谢临渊只能暂时应允，重返喜堂当众发话。
他强行压下难堪，对外宣称信物为下人私自伪造，苏清鸢被人蒙蔽卷入其中。
随即下令将涉事管事收押，对外致歉，恢复我的侯夫人身份，撤销族谱除名决定。
宾客哗然，风向瞬间反转。
先前嘲讽鄙夷的目光尽数收敛，众人神色惊疑，不敢再随意议论。
老侯夫人沈氏面色颓败，全程沉默，再无往日侯府主母的威严。
苏清鸢美梦破碎，泪眼婆娑不肯离开，被侍卫以养病为由强行送出侯府。
她一路怨毒回望，将所有恨意记在我身上，暗中联络外戚势力，打算伺机反扑。
重回冷清的主院，我并未沉溺虚假的侯夫人尊荣。
借着打理侯府中馈的便利，暗中清查谢临渊多年收拢的势力，记录他朝堂结党、私调京畿兵力的隐秘账目。
谢临渊表面对我态度缓和，派人送来名贵药材、首饰补偿，实则暗中安插眼线监视我院中动静，伺机寻找我心腹的下落，妄图夺回身世把柄。
夜里烛火摇曳，我摩挲着泛黄的产房底档复刻件，心中了然。
短暂的和平只是伪装，这场棋局远未结束，唯有掌握更多致命证据，才能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第七章许家攀附，两面逢源
风波暂歇，京中舆论逐渐平息。
先前将我逐出家门、断绝亲缘的许家，见我重归侯府，又知晓谢临渊身世潜藏大案，立刻改换嘴脸，主动登门示好。
许父带着厚礼踏入侯府主院，脸上堆满客套笑意，一改往日冷漠：
“令仪，之前是为父一时糊涂，迫于外界流言才出此下策，父女血脉相连，哪有真正断绝的道理。”
许夫人紧随其后，假意上前想要牵我的手，被我侧身淡然避开。
“当初当众将我从许氏族谱划去，任由全城百姓唾骂我的时候，父亲母亲可曾念及半点血脉亲情？”
我端坐主位，语气淡漠疏离，不留半分情面。
二人脸色一僵，尴尬不已。
许家当初舍弃我，本是想抱紧谢临渊大腿，如今局势反转，又想借着我这个侯夫人重获庇护，顺便瓜分侯府的利益。
许父收敛神色，直言来意，希望我利用侯府权势，帮许家拿回之前投入的资产，再借助谢家朝堂人脉为许家子弟谋求官职。
我冷眼看穿他们攀附的心思，提出条件：“想要重回亲缘、谋取利益可以。
往后许家不得再盲目站队，且要将变卖祖产支援谢临渊的账目明细全数交出，作为日后清算凭证。”
许家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应允。
与此同时，苏清鸢在外借助外戚势力四处散播谣言，声称我以身世秘辛胁迫谢临渊。
善妒狠毒、不择手段，试图败坏我的名声，煽动世家舆论逼迫谢临渊再次休弃我。
市井流言再起，不少摇摆不定的世家观望局势，不敢轻易与侯府往来。
谢临渊被流言搅得心烦意乱，数次来找我，要求我拿出证据压制流言，言语间暗藏指责。
“眼下流言四起，于侯府不利，你暂且收敛锋芒，安分守着侯夫人的位置即可。”
我抬眸看向他，一语戳破要害：
“流言根源是苏清鸢，也是你摇摆不定的态度。若不能彻底斩断后患，今日的风波，不过是日后祸乱的开端。”
第八章稳婆现身，旧怨浮出
为彻底堵住悠悠众口，同时加固手中筹码，我派人加快寻访当年换子稳婆的进度。
半月之后，隐居城郊村落的老稳婆被秘密接入侯府别院，严加看护。
老人年事已高，常年活在沈氏的重金封口威胁之下，终日惶恐不安，见到我带来的当年交易银票底单，终于愿意出面作证。
老稳婆颤巍巍拿出一枚半块玉佩，是当年沈氏赠予她的封口信物，也是换子之事的关键人证物证。
我将人证安置妥当，没有立刻公开，而是借着家宴的契机，试探老侯夫人沈氏的底线。
家宴之上，沈氏故作平静，席间频频试探我的口风，想要打探证物与人证的下落，言语之间暗含威胁，暗示我若执意深究，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令仪，过往之事翻出来，于谢家、于你都没有好处，不如各退一步，安稳度日。”
我放下碗筷，淡淡回应：
“安稳的前提，是无人再算计于我。
当年老夫人为稳固地位偷换子嗣，连累无辜之人一生，这笔旧账，不能永远掩埋。”
谢临渊坐在主位，面色紧绷，看着我与沈氏暗中交锋，左右为难。
一边是养育自己二十年的侯府，一边是手握自己性命把柄的我，还有虎视眈眈的苏清鸢外戚势力，他陷入两难境地。
宴席不欢而散，深夜，谢临渊独自来到主院，语气疲惫地与我谈判。
“我可以约束母亲不再插手内务，也能彻底打发苏清鸢，只求你永远封存身世秘辛，保住侯府百年基业。”
我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挣扎，心中毫无波澜。他所有的退让，皆源于自身利益，而非真心悔悟。
正当谈判僵持之际，别院传来急报，有人暗中潜入刺杀稳婆，所幸护卫及时阻拦，刺客只留下一枚苏家专属暗纹令牌。
苏清鸢已然狗急跳墙，打算灭口人证，彻底斩断身世真相。
我摩挲着令牌纹路，眼底寒意渐生。既然对方不肯收手，那便不必再留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