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挺进中原收汴邑 鏖战雄关遇劲兵
诗曰：
大河踏破势如虹，汉帜高悬朔野中。
千里中原归望久，一朝王气起江东。
残胡扼险凭雄隘，猛将挥戈破敌锋。
百战开疆兴社稷，旌旗所向尽春风。
话说大明义师一夜大破黄河防线，生擒元军主帅达里麻，五万河防精锐土崩瓦解，黄河南北天险尽数收入囊中。旭日临空，大河滔滔，北岸原野之上，尸骸渐敛，降卒列队，明军甲仗鲜明，旌旗蔽野，北伐声威震动江北大地。
张房玄立马高岗，目送三军肃清河浦残敌，诸将环立身侧，个个战意昂扬，皆请即刻挥师北上，直捣中原腹心。
当下娄文彬拱手进言：“军师，黄河已渡，中原门户洞开。汴梁乃故宋旧都，中原重镇，四通八达，扼南北咽喉、控东西要道。此地元军守备薄弱，且百姓久遭胡虏苛政，日夜盼王师北上。若先取汴邑，便可立足中原，以此为根基，扫荡河北、威慑河洛，实为上上之策！”
众将纷纷附和，皆言汴梁可取、大势可乘。
张房玄颔首抚须，目光扫过身前中原舆图，从容定计：“文彬所言正合我意！元军新败，黄河防线尽溃，江北诸州人心惶惶，正是乘胜进取之时。汴梁为中原枢纽，必先夺之，以固北伐根基。只是元廷失了河防天险，必然急调重兵封堵中原要道，前路必有恶战，诸将万万不可轻敌懈怠！”
言罢，当即传令三军，休整半日，清查缴获粮草军械，整编降卒、安抚北岸百姓，午后拔营起军，挥师直取汴梁！
军令既出，全军雷动。将士们连日鏖战锐气不减，个个摩拳擦掌，整戈备马，只待进军号令。
再说元廷大都皇城，数日之前刚接黄河急报，得知达里麻五万大军驻守河防，固若金汤，朝野尚自安心，以为南贼绝无北渡之力。孰料不过一夜之间，千里急报再度入京，消息骇人，震彻朝堂！
黄河北岸大营尽破，五万守军溃败四散，主帅达里麻被生擒，黄河天险失守，大明义师已然踏足江北，兵锋直指中原！
消息传至大殿，满朝文武骇然失色，人人面色惨白。元顺帝端坐龙椅，听闻噩耗，气血翻涌，猛地一拍御案，龙冠晃动，厉声咆哮：“废物！尽是废物！五万重兵，凭大河天堑，竟挡不住数万草寇！达里麻辱君误国，丧师失地，死不足惜！”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语辩驳。黄河防线乃是元廷镇守中原的最后屏障，屏障一破，中原沃土彻底暴露在明军兵锋之下，大都已然岌岌可危。
良久，右丞相脱脱出列跪伏，沉声奏道：“陛下，事已至此，暴怒无益。南贼连胜，士气滔天，既入江北，必取汴梁、虎视河洛。中原一失，天下尽危！如今汴梁守兵单薄，绝难抵挡贼军兵锋，臣举荐枢密院平章察罕帖木儿，领兵驰援中原！”
顺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急声问道：“察罕帖木儿此人如何？兵力几何？可挡南贼兵锋？”
脱脱再拜答道：“察罕帖木儿乃我大元当世名将，深谙兵法，勇冠三军。常年镇守关中，征战四方，麾下统领蒙古铁骑两万、精锐汉兵三万，共计五万劲旅，皆是身经百战的百战之师，非达里麻庸碌之辈可比！此人用兵诡谲，攻守兼备，屡平北方叛乱，威震中原。若令其星夜驰援，死守汴洛雄关，必可遏制贼军北上之势，稳住中原战局！”
元顺帝大喜过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当即下旨，八百里加急传诏，命察罕帖木儿总督中原诸路兵马，即刻领兵东出潼关，驰援汴梁，死守虎牢、归德诸雄关，拦截大明北伐之师，若能破敌保境，裂土封侯，世代承袭！
圣旨星夜西驰，直奔关中大营。
那察罕帖木儿得接朝廷诏命，得知黄河失守、明军北进，神色凝重，即刻点齐五万精锐大军，即刻拔营东进。此人素来沉稳持重，用兵极稳，深知明军新胜、锐气正盛，不可硬拼，遂定下守险疲敌之策，不急于驰援汴梁空城，而是率先抢占汴梁西南咽喉——虎牢雄关！
此关依山傍河，绝壁千寻，道路狭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是中原第一雄关，更是明军进军汴梁的必经之路。察罕帖木儿率军昼夜疾驰，抢先入驻虎牢关，加固城防、排布弓弩、挖掘壕沟、安置石炮，短短一日之间，便将雄关打造成铜墙铁壁，只待明军前来攻坚。
另一边，大明义师休整已毕，全军浩荡北上。一路之上，江北州县元军听闻黄河大败、元军主力覆灭，早已肝胆俱裂，望风逃窜。沿途百姓夹道相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饱受百年异族压迫的中原汉民，见明军甲胄整齐、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无不热泪盈眶，争相归附，更有青壮子弟纷纷投军，数日之间，义军兵马再增数千，声势愈发浩大。
大军一路无阻，直抵汴梁西南百里之外的虎牢关下。
前路探马飞速回营禀报：“启禀军师！前方虎牢雄关已被元军重兵占据，城头旗帜林立，甲兵森严，乃是察罕帖木儿亲率五万精锐驻守，关口严防死守，阻断我军北上通路！”
中军大帐内，众将闻言，皆是神色一凛。先前大破达里麻乌合之众，乃是奇袭破局、敌将骄庸，如今遇上元廷真正王牌劲兵，众人皆知，此番才是北伐以来首场硬仗！
马伯贤上前请战，朗声说道：“军师！我军连胜士气正盛，何须惧他！末将愿领铁骑冲锋，强攻关口，踏平虎牢，杀退元军！”
秦烈亦拱手请命：“末将愿为先锋，率重甲死士破关，不破雄关，誓不回营！”
张房玄起身走出帐外，登高远眺虎牢雄关。只见关山巍峨，峭壁凌空，雄关矗立两山之间，扼守要道，城头刀枪林立、旌旗招展，守军井然有序、戒备森严，全无之前元军懈怠散乱之态。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察罕帖木儿果然名不虚传！此人治军极严，兵马精锐，又占天险雄关，以逸待劳，绝非达里麻可比。强攻硬拼，徒增将士伤亡，绝非良策。”
娄文彬上前问道：“依军师之见，该如何破局？”
张房玄目光紧锁雄关，从容分兵，再度排布妙计：
“传令下去，马伯贤、呼延达领铁骑列阵关前，日日擂鼓叫阵，佯装强攻，牵制敌军主力，使其不敢分兵；
秦烈、周猛领重甲步兵，埋伏关侧山谷，以待敌军出城突袭，就地截杀；
赵千山、柳少尘统领游骑，绕行关山后侧，切断敌军粮道，袭扰后营，断其补给；
萧长风、楚子安再率死士，潜入关隘周边村落，探查关内布防、粮草屯守之处，伺机纵火扰敌；
其余诸将随我坐镇中军，稳扎稳打，耗敌锐气、乱敌部署，待其军心松动、守备疏漏，再一举破关，长驱直入，收复汴梁！”
将令传下，诸将各自领命，依计而行。
须臾之间，虎牢关前战云密布。明军铁骑列阵山前，鼓声震天，铁骑往来驰骋，声势浩荡，日日叫阵挑战。
关上，察罕帖木儿身披金甲，立马城头，冷眼俯瞰山下明军阵势。左右部将纷纷请战，欲出关冲杀，挫敌锐气。
察罕帖木儿抬手制止，沉声道：“南贼连胜骄躁，士气正锐，不可与之野战争锋。我据天险雄关，以静制动、以守疲敌，待其久攻不下、军心疲惫，再突然出兵夹击，一战可破数万贼军！传令全军，严守城关，无将令者，擅自出战者，立斩不赦！”
元军诸将谨遵将令，紧守雄关，任凭山下明军百般叫阵、辱骂挑衅，始终坚壁不出，弓弩上弦、石炮就位，死死守住关口。
一时间，虎牢关下，明军汹汹欲战，元军稳稳死守。南北两支精锐劲旅对峙雄关之下，杀机暗藏，风雨欲来。
一边是初出江南、连战连捷、立志收复中原的大明义师，三十六将各展奇才，三军将士浴血开疆；
一边是镇守北方、身经百战、固守河山的元廷精锐，名将坐镇雄关，兵马坚甲利兵。
百年汉胡气运之争，中原兴亡成败之局，尽系于此虎牢一战！
毕竟大明将士如何巧破雄关、击败元廷王牌劲旅，能否顺利收复汴梁重镇，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