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当今皇帝梁知珩的右脸
脸被打偏了,也是从没经历过这遭;
试问谁的九族不想要了?!!
皇帝俯身发狠,长臂极快地箍紧她纤细的腰肢。
两只骨节分明、掌控万里江山的大手钳制住她,把人狠狠按在黄花梨木桌案上就是一顿猛亲——
锁在方寸之间的四肢,再动弹不得。霸道的侵略显然容不得她躲闪,任由燥热的气息丝丝入扣,纠缠不散~
而木质的凉意顺着衣料贴上来,和笼罩下来的滚烫体温撞在一起,混合奇异的反差,连着桌案上的书卷砚台也被剧烈的冲撞震得轻响,悉数掉落……
试图挣脱,奈何娇小难抵的身子单薄且徒劳。无用的扑腾反倒让两人贴得更紧密,生出几分拉扯不休的缠绵黏腻~
而他胸膛沉稳的热度隔着衣料不断往人皮肉里渗,丝丝缕缕,勾出不受控制的酥麻,融进慌张中,乱在呼吸里。
“徐婕羽!”
梁知珩松开那被他吻得泛红的唇角,齿尖轻轻擦过细腻莹白的颈侧,湿热气息扫过颈窝那处极敏之处——
令人止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那阵细碎的触电感就顺着脊椎直窜后颈。
他喉结沉沉滚动,强势而偏执的连吻带说:“朕乃九五之尊,今日便是要宠幸于你,也是对你的恩赐……”
“滚开吧你!我今天就要打响反帝反封建第一枪——”
徐婕羽使劲推搡着,借着肢体扭动的缝隙,找准时机张嘴就是一咬,隔着龙袍咬进他宽厚结实的肩上。
齿尖用力陷下去 肩头刺痛传上来。
梁知珩没退开半分,如山稳承这一口。只是眉心轻蹙起,隐忍的钝痛里是滚烫的占有欲,在胸腔发狂翻涌。
片刻凝滞,他松了松咬紧的牙关,褪去凌厉的戾气,动作放缓、变软……不再是蛮横的掠夺,而是悱恻的缱绻~
湿热的唇瓣先是摩挲过她震颤不止的耳廓,舌尖极轻地扫过泛红发烫的耳珠,再一寸一寸描摹她绷紧的侧脸、泛红的脸颊。
最后,以唇寻她还咬在他肩头的、不肯松口的柔唇之上……贴近的呼吸,连发丝都忍不住蹭过下颌,又牵起另一种窒息的麻意。
心口烧着,耳尖烫着、颈侧和唇上阵阵绵绵不绝沉溺与悸动拧成一团,直叫她分不清身体里翻涌着的,到底是抗拒,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停停停!打住!怎么跑偏了,欸不能再往下看咯,再看可就少儿不适啦。
“欸——”
“妈耶——!”
两人几乎是同时吓醒的,场景霎时一分为二。
梁知珩从龙榻坐起,一手摸脸,一手扶肩:上来就扇朕,她活腻了!
……
模样尚未看清,鼻子倒是高翘;
朕的后宫怎会有此悍妇?
不过~朕偏就喜欢驯服野马~
徐婕羽内心OS:
什么啊?霸道皇帝爱上我的戏码?
就露个半张脸,人都没看清;
不过侧脸挺帅,鼻子蛮挺的嘛~
额我这算噩梦?……算春梦?
醒的真不是时候,还能不能续上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徐婕羽回过神应激弹起,脑袋堪遭重锤,艰难掀开眼皮,入目是古旧暗沉的雕花床榻、沉沉纱幔诡异煽动,陌生到离谱——床中除了她,没别人。
她凝着惊恐的小懵样仔细瞧瞧:“诶?!哇靠这、这、这什么鬼地方啊?”
【宿主您好,系统已为您激活癌症病亡前订购的魂穿套餐】
“哈???”
真相让人通体僵直,瞳孔地震,脸上刚泛起的一点血色褪得煞白:
“你是说我……我已经翘了?!”
【是的】
!!!!
短短两个字,击碎心存的侥幸,也给 年轻的心灵狠狠一击。
她双手抱头,揪住不属于自己的发丝,原地石化三秒后,一整个大破防。
啊——累死累活的打工人,年纪轻轻就癌了(脑瘤);一天福没享到,刚辞职半条腿踏入环海旅游的旅轮,就病逝啦?!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老天,针对我是吧?”奶气地仰天哀嚎,软弱又无助
算究极大冤种了吧?
刚才的梦又是怎么回事?
【宿主别太悲伤,请解锁您的新身份:大雍王朝因风寒冻毙的才人——徐言禾,容貌绝美,身段倾城……】
“等会等会!我没听错吧?”
徐婕羽立刻抬手叫停,强压猛跳的心,快速扫视四周——昏暗的偏殿?冷清的陈设?眼底炸开滔天震惊,声音都变调了:
“才人?皇宫!”
【大雍王朝,身份匹配成功】
“搞错了吧系统!”
“喂!喂喂!”
她抓狂的恨不得手撕系统:“我生前特地订制的兽世美男套餐!野性帅哥!潇洒自由!我的遍地老公们?!”
【……额……这个……出现一点点调剂偏差……】
“一点点?这是天大的偏差!!!”
【很抱歉的通知您,由于您病逝的仓促,兽世套餐名额又爆满,所以……您被系统自动调剂到大雍】
“我不接受!绝不接受!就算是死,我也要死蛮荒异世!我的三五八个绝世老公呐~快乐人生——全整没了啊啊啊~”
【请宿主接受现实】
“花大价钱要的是一妻多夫的母系原始社会!反手就调剂成一夫多妻封建皇宫?”徐婕羽气得捶胸顿足:“这落差鬼受得了?立刻!马上!给我换呐~”
【不好意思宿主,位面调剂完成,已无法替换】
“我要投诉!差评!黑心商家欺诈消费者。”
【很遗憾,现代的您都火化了;主体注销,无法维权。】
“!!!统子~我真没可能去兽世了?”
【请宿主接受现实】
“我TM!”搭上了全副保险身家,还给整错了,心态算是彻底崩啦——
炸毛的现代人一口气噎进胸口,又蔫了下去,发出生无可恋地叹出:
“你……想要我的命。”
【不至于不至于!当今皇帝梁知珩勤政爱民、俊容无双、气质矜绝;其皇弟安王-梁知免温润如玉、儒雅翩然;定北王-梁知毅更是雄姿飒爽,宿主这波不亏~】
“我再死一次算了~”
【就在刚才,系统我已为您助力。让你的灵魂同皇帝短暂入梦。梦里你们不是……挺愉快……的嘛】
“呵……呵呵”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气鼓鼓翻了个嫌弃的白眼:“后宫佳丽三千,你想卷死我?”
【放心~皇帝登基至今,仅独宠过一位宸贵妃。】
“他都不洁了哼哼~”
【您也曾有过两任前男友】
“靠——!”
【请宿主尽快接受现实】
“我接受不了……”她无力地按住前额,不得不接受自己被钉在了这座封建深宫的事实。摆烂地瘫回床榻,认命般喃喃自语:
“退下吧~朕,想静一静……”
【宿主~为弥补失误,特此申请专属福利:您无需完成任何宫斗任务、无需争宠、无需升级打怪】
徐婕羽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好系统,你还敢让我宫斗?!”
【您唯一任务:好好活着,享受生活】
“哈!”耷拉着眉眼更是哭笑不得:“谢谢你啊~终于让我过上水深火热、如履薄冰的皇宫人生……还不如打工呢。”
【宿主宿主~兽世凶险万分,厮杀不断;皇宫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是顶级安逸局】
“没意思~我本可以拥有澎湃的人生。再说我这脑子,能在宫斗剧里活过一集吗?!”
【额外再给您解锁专属金手指:重大事件预告+保命小tips】
徐婕羽微微抬眸,眼底亮起一丝希望,很快又兴致缺缺:“对历史不感兴趣,破王朝爱谁谁吧。”
【要不先见见当今圣上,还有王爷,保准顶帅!】
“要是不够帅,你能补我十个八个……”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闭眼闷进柔软被褥里,软乎乎的认命:“算了~为难你也没用。来都来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睡个回笼觉先,有事醒了再说。”
辰时末至(早上七八点),偏殿和记忆里二十四小时恒温的现代公寓天壤之别,早春寒气从窗棂的缝隙丝丝往被窝里钻,把徐言禾(徐婕羽)冻成一团。
被冷醒了:“空调丫的这时候坏?”
手指冻得通红的丫鬟柳芽,蹑手蹑脚凑近:“小主,初春已至。昨夜……昨夜炭火用完了,管事嬷嬷说这个月的份例还没下来。”
“冻死了!”徐才人从被窝里探出乱蓬蓬的半个脑袋:“麻烦帮我加床被子好不?”
“小主……”柳芽的衣角绞着为难:“奴婢把能垫的都已垫上。您再忍忍,日头出来就好。”
“什么!”她清醒当场,声音都拔高一个调:“皇帝的妃子过得这么惨嘛?这里是冷宫?!”
“小主小声些,”柳芽脸色唰白,慌忙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这是您的翠筠宫呀。小主您是才人品级,还算不得妃,小心隔墙有耳——”
徐言禾愣了两秒,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爬起来往后靠去:“看样子,我并不受宠哈哈”
“这……柳芽、柳芽不敢妄言。”
"有什么不敢说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柳芽跟随您入宫两年有余,皇上从未翻过小主的牌子。”
"那就好,没人在意的透明才人,我不受宠我怕谁!”她扯过被子重新裹上
得意不过两秒,就转头冲着空气破口大骂——“狗系统!破系统!看看你把我弄到什么鬼地方?女尊快乐局秒变深宫雌竞局!说好的养尊处优?锦衣玉食?”
【溜了溜了~宿主保重~】
“小主同谁说话?”
她对着空气摆摆手,继续生无可恋地摊着:“柳芽,没事你也接着苟吧。”
“狗?”
“对了,你多大?”
“回小主,柳芽刚过及笄。”
【15岁】
“这么小!那不童工么。哎你也再去睡个回笼觉吧。”
“……您忘啦?今日巳时需去参加宸贵妃的初春赏湖宴。奴婢正要伺候您梳洗。”
[巳时?那是几点?]
【上午10点,宿主】
“赏湖?”徐才人伸了个懒腰:“小水潭子有什么可看的。”
“额这……”
“深宫的人就是没见过世面。我能不去吗?”
“所有妃嫔都得去,”丫鬟被她这副态度噎住,只好小声补充:“皇上朝后亲临。”
“烦死了——又冷又饿!”她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冰得倒吸一口凉气。
柳芽提溜着鞋来:“赏湖宴上必定有丰盛的御前糕点,听闻口味极佳,您去多吃点。”
“我就不爱吃糕点,甜得要死!过量糖分摄入形成氧化应激,会加速皮肤老化。”
“???”
听得丫鬟一头雾水,好似天书,怀疑自家小主怕不是风寒烧坏了脑子
徐言禾自己套上鞋,自顾自转了个圈,低头打量下自己——单薄的里衣勾勒着身段。挑了挑眉,满意地咧开嘴:
“哟~我这身材可以哈。这小腰,这长腿……这胸!”
“可不是嘛~”柳芽被她的话羞得耳根发红:“您自是身姿卓越,美艳动人。要不是……若不是两江总督大人性情耿直,才人早该得宠……”
“两江总督?我爹?”她照在铜镜子前,随意拨弄了弄头发。
“再过几月又是江南梅雨季节,到时水涝洪涝,徐总督必定在朝堂之上再参几本……”柳芽叹着气,替主子拢了拢头发:
“哎~奴婢心疼您。”
“别!别伤春悲秋。我的新生活正在招手。我们这种宫斗边缘人,有大把时间可以计划大事。”
“好嘞~奴婢为您梳妆得精神些,皇上瞧见说不定……”
“不是这事!”
“那……是何事?”丫鬟不解
“越狱。”
“越……小主此言何意?”
“逃离皇宫啊!从偏殿到城墙多远?用铁锹挖出去要挖多久?”徐毫不避讳,大声密谋
“呀——!”小丫鬟吓得手一抖,那支不太精致的发簪"当啷"掉地,她慌忙扑上去捂住徐婕禾的嘴,手都发抖:
“小主出言还请字斟句酌,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哎呀~你怎么比我还怕死?偏殿又没别人。”
徐掰开她的手,一脸无所谓捡起地上那支素银簪子,随手插到发髻上:“再说九族跟我有屁关系。皇帝就爱九族消消乐,不让他杀几个人还不爽。”
“……”柳芽又又又呆住了,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她
“这样,第一步:先搞钱。现在世道不太平,没钱出去也得饥荒。”
这番宏图伟业惊得小丫鬟半晌不敢回话……
徐言禾却大腿一拍,继续大展宏图:“不急~后宫可是吃瓜圣地。摸清皇宫地形,边吃瓜边计划,到时我带你去看看宫墙外的大好河山。”
“小主?您怎么一觉醒来,变了个人似的……”
“你才15呀小柳芽~”徐言禾站直了身子,目光清亮,字字清晰的打气:
“从今天起,我们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