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凶手就像听不到他的话,继续追击王家剩下的几个男人。
“他们听不懂人话的。”宁道士直接从李海身边穿过,拉开要被抓住的一个王家人,一脚踹在对面凶手身上将他踢飞,可对方立刻弹了起来,双目发白,本应冲向宁道士,结果半路又转向了一旁向门外跑的王家人。
“再不住手,开枪啦!”李海见对方不听,只好开枪。
“砰、砰、砰!”三枪下去,那人依然没事。
江一山这时认出了两人,说:“队长,这两个人就是昨晚死的宋仅木和宋仅一。”
楼上王家人见有警察来了,慌忙跑下了楼躲在李海身后。随后,两个宋家尸体就同时站在了厅中,疯狂去追躲到门口的王家人。
“枪没有用,用刀!”宁道长从地上找来两把刀,扔给了李海和江一山。
二人先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收起枪,挡在两尸面前,挥刀劈砍,可完全阻止不了半分,对方的身体都出现了数道极深的刀伤了。宁道长又是双脚一出将二尸踢退一米,拿出符纸一贴,不仅没成功定住对方,还被掀翻到了院子中。
院外等待的宋家人看到王家所有人都逃出来了后,双脚也颤抖了起来,拿出对讲机不停呼救。
三人无论怎么打,二尸都在朝王家走去,甚至无视了他们的存在,哪怕打碎了膝盖也阻止不了他们。
“怎么办队长,这也太强悍啦!”江一山吞了口唾沫道。
“看我的!”宁道士跑到院子大门前,拿出八卦镜折射月光对着二尸面门一照,二尸一下停了下来,用手挡住光线,一脸痛苦。
宁道士见有效,一摸衣服,发现没武器,看了眼身后发呆的宋家的人,示意他上前。
宋家的人指着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两眼瞪得老大,但还是上前接住了宁道士手中的八卦镜,手都有点抖。
“别松手,月光一直照着。”说完,宁道士就跑到别墅,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刀,用朱砂抹在刀上,口念了一遍咒语,飞速跑回院大门。此时,二尸似乎适应了月光,准备放下双手,一脸凶相地就要朝宋家的人抓去。宋家的人吓得就想跑,镜子差点没拿住,好在最后时刻,宁道士及时赶到,一刀过去,同时斩了二人的头颅,二尸当场软倒在地不动了。
宋家的人这才瘫软在地,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擦掉汗水,说道:“仅木,仅一,你们不要怪我,以后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救下王锦余下全家后,一行人就在书房坐了下来,开始询问起来。
“说吧,你们有什么秘密,会招来邪派的人要灭你全家?”李海问道。
起初王锦不想多言,只是各种敷衍搪塞,把一切问题归结于有人谋财害命,不肯交待。见问不出什么,李海就带队离开了。
刚出王家,江一山便问:“队长,他们一看就有问题,都出了这种事了,他们还要隐瞒,真是不要命了。”
“他们已经不要命了,待会儿把车停在村口。”宁道士说。
“道长,你想杀个回马枪?”江一山说。
李海没有说话,但还是将车停在了村口,只不过是其他人把车开走了,李海,江一山,宁道士三人则悄悄下了车,返回了三王村。
在王锦家,几个男人正在别墅三楼书房中开会,现场气氛异常严肃。
其中一人说道:“为什么不把古墓和金矿的事告诉警方,这次不是他们我们全部都会死,对方这次没成功,还会有下次?”
王锦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古墓和金矿是我们三家的秘密,要是告诉了警方,按照法律都是要上交国家的,我们还怎么维持现在的生活!”
另一老者道:“唇亡齿寒,你家要完了,对方还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其余两家就会变成新的目标,我们连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都不知道。”
“祖父之所以把房子建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将金矿一直把持在我们手里,后代子孙都会一直大富大贵。谁也不会猜到,古墓和金矿相连,要进金矿就必须通过古墓,而要进古墓,必须从这里进。只要我们不贪心,每次都只取一点,十辈子都花不完。”王锦说。
“墓里那堆积如山的稀世之宝,当年我们三家各取了几件拿出去,就足以在村中横行无忌,度过了无数次天灾人祸。这一直是我们的秘密,外人是怎么知道的,到底谁家出了叛徒,必须揪出来。”角落里的人说道。
“无论如何这个秘密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从明天开始就去雇保镖和大师来震场子,每一个人都要调查,包括三岁孩子,要让我知道谁出卖了王家,定要他知道背叛的下场。吃王家的,用王家的,锦衣玉食,还当叛徒,千刀万剐。”老者生气道。
宁道士三人此时正躲在王锦家别墅后,利用小型无人机偷听几人的谈话,总算明白了一些原委。收起无人机后,三人径直翻窗进了别墅,一下破门出现在了几个人面前,把所有人呆愣在了原处。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老者怒道。
李海找了个凳子坐下,缓缓道:“你们说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有没有兴趣合作?”
王锦偷偷将手放进桌下抽屉中,说道:“就你们三个人?”
“就问你们合不合作。”李海亮出枪说。
“就不怕灭口?”另一中年男子起身道。
“你们可以试试,连行尸都不怕,还怕你们,全警局的人都知道我们回村,小心家财不保。”李海略带威胁地说道。
王锦与几个人对视了几眼,只好将手放上了桌,叹了口气靠在了椅子上,其他站着的人也坐了下来。
“这些财富本不属于你们,就算上交国家,以你们现在的财富,只要不挥霍,继续富下去也不会有问题,可人没了,钱又有什么用,你说呢王家主?”李海盯着王锦的双眼道。
“你们想怎么合作?”老者问。
“很简单,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帮你们找出叛徒,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凶手。当然,古墓和金矿在上交国家前,你们还有点时间不是吗,只要不过分。”李海明说道。
几人对看了一眼,王锦下定决心道:“好,我们三家配合警方破案,东西也会如数上交政府,大不了换个地方修别墅,三王村以后还能招点游客和投资者,也算是回馈社会了。”
江一山没想到这么容易,王家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想通了,小声道:“道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验尸,找叛徒,抓邪教门人。”宁道士简单回道。
“王家主这么爽快,那接下来我们就谈谈怎么计划吧。”
于是,一行人在屋中商量至天明,才分开行动。很快就在当天下午找出了三个叛徒,分别是三家的年轻旁系,为了还债密谋了此事,得知不仅是他三人,还有一个叫任天鸿的商人,一个叫黄师的邪法师。当夜,李海就带队去抓任天鸿了,任天鸿此时正在城中豪宅,李海一行人不给他反应机会,连夜展开行动另一边,宁道士和江一山去山中找那个黄师,听那三人交待,此人躲在山中一密洞内,整天捣鼓着各种恶心的东西,现在去他应该还没有走。
宁道士带上了各种法器,又让江一山背了一背包的物品,翻过密林,在一个瀑布旁发现了隐藏在野草中的洞口,刚好够一个人进出,可进去后就豁然开朗,里面空间不小,足够人随意直腰行走,一条黑漆麻乌的蜿蜒洞道不知通向哪里。
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前方隐约有灯光出现,宁道士立刻示意江一山熄灯,悄悄走过去。没走几步,洞内就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既然来啦,何必躲躲藏藏有失身份,进来便是,没有陷阱。我也很想看看是谁破了我的法术。”
宁道士看了一眼江一山,暗示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江一山十分无辜地指了下自己,没法辩解,继续跟着宁道士向灯光处走去。又走了百来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偌大的洞厅出现,四周都是钟乳石,放在四周的灯光将这里照得通明,在一个天然石台上,一个头发蓬松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堆骨头、钵盂等奇怪物品后,旁边还有两个立着的黑棺材十分地诡异。
“不要离开我两丈远,此人修为不低。”宁道士小声交待完,抽出了桃木剑。
“知道了。”江一山放下背包,也拿出了符纸,大蒜,枪等东西,做好迎敌准备。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就是为了财,何苦相逼。只是没想到那三个废物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还想至少能坚持到明日,今晚就派出飞尸杀了你们几个碍眼的,我还是慢了一步。”中年男人背手道。
“你猜错的地方多了,正所谓邪不压正,你枉顾人命,想来个浑水摸鱼之计,没点头脑,真不会这么快看穿你的计划。”宁道士一边说一边用朱砂在剑上画符文,向前走了两步。
“只要没了你这个变数,那些条子我随意摆布。我也不想纠察太多。我想知道,你是何门何派,也许我们还有渊源……”中年男人话未说完,突然从手中甩出暗器偷袭。
宁道士反应很快,推开江一山,将将躲过攻击,回头一看,几根毒针插在了地上。
江一山心中一紧张,抬枪就要反击,哪知被中年男人瞪了一眼,手中的枪像针扎了他的手,本能扔掉了枪,惊道:“好厉害!”
宁道士起身就一手木剑一手符箓冲向中年男人,而对方也不慢,拿起台上几颗黑珠扔向了他。宁道士冲得急没法躲,只能甩出符箓对抗。
“砰砰!”两声,一阵火花之后,双方抵消。
中年男人随即坐下,拿起一个镶嵌有宝石的骷髅,口念咒语,对向宁道士。下一刻,宁道士和刚起身的江一山就开始头痛欲裂起来,难以行动。
“快坐下,护住心神!”说完宁道士便盘坐闭目运功抵抗邪法侵袭。
“心神怎么护啊?”江一山一脸痛苦,只能学着打坐,可根本顶不住头痛的烈度,就快要昏过去了。
“咚、咚、咚……”中年男子又拿起一根腿骨,开始有节奏敲击身前的一个圆皮鼓,瞬间两人就像被大锤一下又一下敲打全身,江一山已经躺在地上,连捡枪都办不到了。
宁道士满头汗水,道袍都湿透了,他勉强睁开双眼,观察着那个骷髅头和皮鼓,硬抗冲击喊道:“快,拿出铜铃和八卦镜,否则我俩会被活活痛死!”
江一山这时都吐了一地,血管暴起,但为了活命,还是支撑着从包中拿出了铜铃和八卦镜。
“把镜子给我,摇响铜铃!”宁道士急道。
“给!”江一山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镜子扔给宁道士,自己则颤抖着手摇铃。
“叮当……”随着铃声响起,江一山发现头痛有所减缓,便更卖力摇铃。
宁道士手持八卦镜朝骷髅头一照,一道灵光乍现,骷髅头瞬间动了一下,一股黑烟从眼眶中飘出后,二人的头痛立刻消失,就像从来没有痛过一样,让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中年男子见法术被破,又立刻双手结印,拿起一堆黑粉朝铜钵中一撒,顿时燃起了烈火。
“咚咚……”两个棺材剧烈摇晃,棺材板直接飞了出去,将要靠近石台的宁道士逼得后退,随即两具缠成木乃伊样的高大男尸从棺中走了出来。
宁道士对江一山说:“这东西不怕枪,只能用刀。”
江一山连忙从包中拿出一把刀,焦虑说:“这玩意儿不会刀枪不入吧。”
“见机行事。”说着,宁道士就和突然加速跳过来的一具男尸打了起来。江一山不信邪,捡起配枪试着开了几枪,那具冲他来的男尸还真不怕枪,甚至都没有让对方停下一秒,下一秒一记钻心踢就来了。他连忙躲开,收起枪,拿着刀和对方打了起来,还说道:“这木乃伊还会功夫!我也不是吃素的,当年警校格斗也能排前十。”
“当、当、当……”
二人很快就发现对两尸体何止不怕子弹,刀剑劈他们身上就和砍铁有什么区别,最多把他们身上的布条劈断。只见,两尸越打力气越大,速度也快,没几招二人就落了下风,连连后退,先后被暴打在地。
“道长,你还有什么招啊,我骨头都快断了,就剩一口气啦!”江一山痛得五官都要挤一块儿了。
宁道士也是一脸血青,嘴角流血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凡事都有弱点,要是找不到我们就回不去了。”
“啊?我看我们还是给李队打电话支援吧!”江一山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打,结果男尸一个箭步打掉了他手中的手机,再一脚将他踢得七荤八素,差点昏倒。
宁道士躲开另一具男尸攻击,手拿桃木剑去刺对方的各关节穴道,没有找到一个弱点,还被扔了出去,五脏六腑都快混一块儿了。
中年男子得意地看着下去二人被暴揍,停下念咒,说道:“我这铜甲尸,可是万中无一,经历无数药浴浸泡和冥文加持。为了不留破绽,我还把他们阉割了,花了整整三年制作而成。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那墓中宝物是我囊中之物谁也不能抢,可惜金子拿不走,都怪你们!”说完,他更加卖力念咒,并敲打皮鼓操控男尸。
宁道长发现那皮鼓不简单,想要去破,可根本过不了男尸这关,连命都快不保了。就在二人到了最后一刻,洞道内跑进了一群手持火器的警察和特警。
江一山看到了李海,求救道:“队长,救我们,这玩意儿刀枪不入,啊!”说完,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眼都快翻白眼了。
李海反应极快,立刻命人开枪,果然如江一山所说刀枪不入。接着,有人从洞道中拿来一便携火箭筒,还说:“怪物,吃我一炮。”
“嘭、嘭。”二声巨大的爆炸声后,两具男尸当场被炸成了尸块。发射火箭炮的特警十分骄傲地向队长报告,说:“报告,目标已经消灭。”
“做得好。”特警队长回道。
几人扶起受伤不轻的江一山和宁道士,再一看石台,中年男子早已不见人影,再看那些法器,经检查发现石台后面还有个洞,可以通向另一个隐蔽出口。此事之后,警方发布了全国通缉令,追捕中年邪修男子。
可在三个月后的连界附近,邪修男子在偷偷出境的车辆上出了车祸,坠崖死了。宁道士出院后,也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一消息,心想人做坏事,终会被天道所收,要让他出国成功,不知又要害多少人。